晨光刺破山雾。
江无尘踏上最后一级石阶,脚底与青岩相触,出闷响。
演武台基座就在眼前,三丈高台,四方围栏,中央空地铺满细沙。
风从峰顶刮过,吹动他肩上的扫帚,竹丝轻颤。
他没有停步。
左脚一抬,踩上第一级擂台台阶。
右脚跟上,步伐平稳,像钉子一颗颗打进木板。
四周安静下来。
原本喧闹的弟子收声,目光齐刷刷投来。
有人低声议论:“那是……杂役院的?”
“拿着扫帚就敢上台?疯了吧。”
“听说他三年前是核心弟子,现在连灵力都快断了。”
江无尘充耳不闻。
他一步步登台,每一步都踩实。
扫帚横扛肩后,左手搭在柄尾,拇指抵住那道裂痕。
他知道这些人怎么看他。
也知道这一战意味着什么。
高台对面,一道身影腾空而起。
黑袍猎猎,腰佩长剑,落地无声。
内门第一天才,金丹巅峰修为,玄天宗大长老之子——萧云逸指定的接班人。
他站定擂台东侧,目光扫来,嘴角一扬。
“你就是那个偷报名的杂役?”
声音不高,却传遍全场。
江无尘停下脚步,站在擂台中央,距对方十步。
他没答话。
只是将扫帚缓缓取下,横握手中,两端持平。
动作不快,但稳。
那人冷笑一声,环视四周。
“诸位都看见了。”
“我堂堂决赛对手,手持一把破扫帚,衣衫补丁摞补丁。”
“这不是比试,是笑话。”
“不如让他先清扫擂台,也算为宗门出力。”
哄笑声炸开。
外门弟子拍腿大笑,内门执事摇头讥讽。
有人喊:“扫完记得把垃圾倒了!”
“别耽误正经人比武!”
江无尘依旧不动。
眼尾那道淡疤,在晨光下微微亮。
他盯着对方握剑的手腕,关节微动,习惯性前压。
这是《玄天御剑诀》起手式前兆,力必先蓄势于腕。
他记下了。
那人见他不语,笑意更浓。
“看你这模样,是认了?”
“也罢。念你曾是核心弟子,我给你条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