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远鸿左臂新骨咔咔响:“合着钟后老东西、清渊旧主,可能都只是幽墟的‘南荒业务员’。真老板,在北边穿龙袍。”
林婉清水魂印微漾,轻声补刀:
“最阴的是——墟主若真是大幽皇帝,那他‘正统’得要命。中州百姓信皇帝,六大宗门讲君臣大义,天龙大炎想讨伐他,都得先背‘谋逆’的骂名。幽墟别的势力是鬼,大幽幽墟是‘神亲自下场吃人’。”
夜深,灵河湾的飞舟熄了九龙灯。
陈凡一个人站回观星台,望北。
他从前觉得:
自己从黑水泽破祠堂少年,走到化神、南荒盟、桃源界,已经摸到了“守印”的门槛;
黄泉钟、清渊旧主、锈舌、假署令,是这趟守门路上最毒的几道坎。
可这一夜他才明白:
南荒再硬,也只是边域。
幽墟的影子,不在鬼车旧巢塔底,不在黄泉钟腔里——
在三大帝国之巅,在观星台星图上,在大幽禁军出北门时那面“皇极镇世”旗后面。
“清渊旧主说‘凡人祭门’,中州旧道也这么想;
黄泉钟想拿童谣喂钟,大幽墟主拿一整国凡人喂墟眼;
天龙大炎要抗墟,却还端着帝国架子,舍不得把凡人真当人。”
陈凡攥紧本源之钥。
他突然懂了第729章自己那句话的分量:
中州不是“更高的天”,中州是“更老的谎”。
南荒把凡人扶起来,还算新鲜事;
中州三千年“强者即天”的谎,比幽墟还难拆。
“墟主……”
陈凡舌尖碾过这俩字。
本源枢意里浮出几种可能:
墟主=上古守印道走火入魔者,把“守门”篡成“收门里所有人当养分”;
墟主=清渊旧主更上一层,黄泉钟只是他南线钟奴;
墟主=中州“旧守印道”本身成精——皇帝、宗门、金龙、品阶录,全是他皮;
最狠的一种:幽墟不是谁创的,是“所有把凡人当柴的道”自然长出的影子。你杀清渊、封黄泉、骂钟舌,只要中州还信“凡人浊骨”,幽墟就永远再穿一件龙袍回来。
陈影在影里低声:“怕了?”
陈凡摇头,眸中混沌漩涡第一次不是冷,是清:
“不是怕。是终于看见真对手了。
钟会笑、会递帖、会锈舌——那叫‘妖’;
中州帝国把妖请上龙椅,还让万民磕头——那叫‘道烂了’。
打妖,南荒会;
打烂道,得让三亿凡人、五千炼气、二百筑基、二十八金丹,一起站到中州金顶上问一句:
你们祭了三千年的天,到底是谁的嘴?”
前面几章读者刚被吊起一股劲:
南荒从破祠堂杀到被天龙特使亲邀,边域逆袭、童谣对撞品阶录、凡人风谱要摆上中州金阶——爽的是“泥腿子终于进大殿”。
这一章先扬到顶:敖庆交底,南荒被天龙大炎当成“没被幽墟腌过的活证据”,陈凡化神之姿谈笑间把中州格局拆开,读者以为南荒要当“抗墟盟主力”。
然后“凛”一下:
幽墟不是南荒特产,是中了州的癌;
大幽帝国=幽墟本体,皇帝=墟主;
天龙大炎办峰会,不是英雄聚义,是被逼到“再不联手就被一个个吞”;
南荒若去峰会,会被两边当枪使:大幽想借南荒“野道”激怒中州旧派、再一并收割;天龙大炎想借南荒“凡人童谣”堵旧宗门嘴、真到动手时让南荒顶北线;
更可怕的是——南荒自己也可能已经被幽墟渗了:724锈舌、726假署令、727仿本源,未必全是黄泉钟手笔,可能是大幽墟主南线试刀,看看“凡人守印”这块肉,咬不咬得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