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呀,其实吵架也很正常,不过要是不喜欢,分开也很正常,没事,我们都支持你。”
顾盼挤出笑容,点点头:“我知道了,谢谢师姐。”
整个早上,他两耳不闻窗外事,埋头做自己的事,暑期日头毒,路亦行在办公室外面的走廊站了整个上午。
林教授来了,年纪大,经历得多,一看这两人便知道是怎么回事。
“小顾。”林教授招招手,“你来。”
顾盼站起身,过去,林教授笑眯眯的,“今天先不忙了,别让朋友晒中暑了,出去见见吧。”
“好。”
顾盼默默收拾东西,默默出去,但他不打算跟路亦行好好聊,他直奔图书馆,他还有学习上的事没做完。
他走,路亦行一直跟在他身后。
走到空无一人的梧桐大道,阴凉的地方,路亦行挡在他面前,仙子之吻没晒蔫,他倒有些蔫,鬓角濡湿,“那天早上我回家,我妈——”
“滚。”顾盼一点也不想忍了。
路亦行:“你先听我解释。”
“真没必要。”
“你到底怎么了?”
“不想理你,看不懂吗?”
路亦行胸膛,重重起伏一瞬,长话短说:“不是故意不联系,我被事情绊住了,但现在都解决了,李珈禾不会再上门找你。”
顾盼:“哦,你可以走了吗?”
他这样油盐不进,路亦行也有点冒火,“到底怎么了,你说。”他也憋屈,消失二十多天是他不对,又软了脾气,“别生气,找个地方我告诉你,你先听听看,然后再骂我,行不行?”
但就算话说到这份上,顾盼仍不为所动,径直往图书馆去,路亦行没法子,想着等他最气的时候过去,再好好哄。
暑期图书馆人不多,异常安静。
顾盼找了个靠窗位置,看书,路亦行坐他对面,那捧花,实在引人注目。
顾盼看书,他给他买咖啡,他喜欢的焦糖口味,顾盼拿记号笔,他抢先一步旋开笔盖,递过去,顾盼做笔记,他提前翻开本子。
落地窗将毒辣的阳光过滤成一片暖光,顾盼沉静的样子,很冷漠。
冷漠到以至于路亦行没忍住,在不能频繁讲话的图书馆里,压低音量,“那天回家之后,我的手机,我的人,都被我妈没收了。”他当然隐没去李珈禾也存在的事实,“我跟她谈了笔交易,以后她不干涉我们,我回国,不走了。”
过程和代价说得轻描淡写,仿佛他不会为此放弃理想,然后又被家里困住一辈子似的。
可惜,顾盼只是撩起眼皮,冷冷看他一眼。
路亦行见他终于肯搭理自己,笑了下:“是我不对,别生气了,我给你认错。”
顾盼:“滚远点。”
路亦行笑容渐渐消失,定定看着他,“我们正常沟通,行不行?”
“什么沟通都没用。”顾盼阖上书,语气平平,“说这些已经没意义了。”
路亦行压着性子:“你说明白点。”
“明白点就是我们已经分手了。”顾盼说,“你跟谁在一起是你的自由,跟谁结婚是你的事,回国还是不回国,都不关我事,嘉誉湾的东西,是你给我买的,我就不拿了,本来我也不喜欢。”
“尔湾还有一些我的东西,你就当垃圾处理。”
“以后别来我们法学院办公室,影响不好。”
“也别给我打电话,我很忙,没空跟你掰扯。”
“分手,就干脆利落点,别藕断丝连。”
路亦行脸色一点点沉下来,也要强:“我不是故意不联系你,那种情况,我没办法。”他到现在还认为,顾盼是因为他没有联系而生气,“你生气可以,别说分手。”
顾盼不想听他再多废话,起身离开。
路亦行眼疾手快,抓住他手腕,“你生气,我理解,但真别说分手这样的话,这件事是我没做好,我想说的还没说完——”顾盼把他手指,一根根扳开,“别他妈再扯谎了,恶心。”
“我扯什么谎了?”路亦行猛地敛眉。
解锁屏幕,顾盼把手机砸他胸膛上,弹落到地,砰的一声。“别装得你多深情,不是玩得这么开心吗?”
路亦行压着火气,捡起手机。
李珈禾发来的短信,他们其乐融融共度晚餐的视频,他们在庭院乘凉的照片,他们泡温泉的水汽,还有来自十几天前,那则婚讯新闻。
路亦行瞬间明白怎么回事,联想到李珈禾最近的低调,离开日本那晚苏姿丰竟然怀疑是否有对象的言论,以及集团最近的高层清洗。
苏姿丰一箭三雕。
他们度假之地,绝对不可能有偷拍,婚讯新闻是苏姿丰故意放出的烟雾弹。
一、她想让顾盼主动联系过来,但苏姿丰想不到,电话卡不是路亦行本人的。
二、安抚李家,就算闹出新闻路家也坦然接受,给事情留有余地。
三、瓴域资本元老太多,听见两家结合消息,股权变更,他们提前站队,苏姿丰要清理门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