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退让了,他为了维持这个家表面上的和睦,把小雅推出去当祭品。
一年,两年,十年,小雅长大了,跑了,她宁可去山旮旯里当卫生员,也不愿意留在京市,甚至怕遇到楚琪的朋友,连那边的军区医院都不待,而是躲到了部队里。
可就算是这样,楚琪的眼线依旧在她身边,小雅可能都不知道。
萧凛尘睁开眼,盯着天花板,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是个不称职的父亲,他有愧,不知道小雅是不是像怨楚琪一样,也在心里怨着他。
萧凛尘在书房里坐了一刻钟,最后还是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内部号码,最后电话几经转接,打到了辽省军区。
天已经擦黑了,陈明明正打算收拾收拾东西下班,听见电话响,顺手接了起来。
陈明明的声音沉稳而又带着几分疲惫,听到电话那头低缓平静的声音,听到是京市的萧师长,整个人又端正了起来。
“萧师长,这么晚了,有什么指示?”
萧凛尘没有绕弯子,寒暄了几句就直接切入了主题:“陈政委,我和你打听一下你们的一个营长,叫周继光。”
陈明明心里咯噔一下。
周继光?
萧凛尘怎么会打听他?
一个是在京市当师长的高级军官,一个是黑省农村出来的带兵的营长,怎么看都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他心里辗转了一下,斟酌着措辞回答:“萧师长,周继光是我们部队里一名非常优秀的军官。”
“两个月前,他带队在边境线抓捕了一批敌特,为了保护战友身负重伤,前几天刚销假回来。”
“手伤已经好了,身体素质比受伤之前还提高了不少,是我们部队重点培养的子弟兵。”
萧凛尘在电话那头听着,没打断他,等陈明明说完,他才嗯了一声。
陈明明心里七上八下,这萧师长打电话不问自己女儿萧雅,打听他们部队的周继光干什么?
一个副团的职位晋升连京市都惊动了吗?
萧凛尘在心里默默消化着陈明明给的信息,又问了一句,语气轻描淡写:“那他个人情况呢?感情方面怎么样?”
陈明明握着听筒的手一紧,他想到了周继光对象小陆同志的家庭背景。
这萧师长打电话来,拐弯抹角问这么多,莫不是因为小陆同志家那边真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
难不成沪市的资本家,连京市那边都在关注?所以连周继光这个小小营长都能引起京市师长的注意。
这样的话,他和小陆同志的能顺利结婚吗?不会半路出什么岔子吧?自己是不是应该赶紧给他批假回去结婚?还是再敲敲边鼓让他打消结婚的心思?
他脑子里一堆乱七八糟的想法,但又不敢胡乱下决定,更怕他想岔劈了。
萧凛尘见陈明明久久没说话,又问了一句:“陈政委,怎么,不方便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