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绮月坐在下铺,看着周继光在那忙活,心里很平静,对面是一个老妇人,上车后就一直盯着陆绮月,眼珠子不停地转着。
火车准备发动的时候,又进来了两个男人,一个穿着棉大衣,一个穿着列宁装。
俩人都是二十出头的样子,看到了青春貌美的陆绮月,有些移不开眼。
陆绮月对几人的视线毫不在意,坐在铺位上看着窗外发呆。
火车缓缓启动,鸣笛声传出去老远。
陆绮月看着一闪而过的连绵田野山川,想到了很多事。
李叔叔还不知道自己结婚随军了,等到地方要给他写封信,顺便问问沪市那边的情况。
为什么这么久了,还没有人来找她?是不是那边又有了什么变化?
寄出去的投稿也没收到回信,但她很自信,自己写得很好,收到回信只是早晚的事情。
可她已经走了,到时候估计要麻烦圆圆帮她签收再转寄了。
家属院又是什么场景呢?她活了两辈子也是第一次成为军嫂随军家属院,希望不要有不长眼的撞上来。
周继光弄完行李,又拿着搪瓷缸去给媳妇接了热水,小心翼翼放在了小桌板上,又从包裹里拿出了给陆绮月带的瓜子,开始一颗颗剥开,放在陆绮月手里。
对面的老妇人皱了皱眉:“小姑娘,这是你男人?”
陆绮月淡淡瞥了她一眼:“嗯。”
老妇人神色更不赞同了:“你咋能让他忙活这忙活那呢?还让他给你剥瓜子?咱女人就是要伺候男人的。”
陆绮月又看了她一眼,不再理会这神经病。
这老妇人见她不回话,更不满了:“我和你说话呢,你咋这么没礼貌?”
陆绮月对她不多加理会,可周继光面对这老婆子的多管闲事,却忍不了。
他薄唇微掀,仍还保留着几分礼貌:“谢谢你的好心,你操心自己的事情就行,我们两口子的事情不劳你费心。”
那老婆子却半点眼力见没有,还自顾自地絮叨个不停。
“小伙子,我和你说,有些人不管不行啊,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能伺候你媳妇呢?就该让她好好伺候你,她要是不听,你就大耳刮子抽她。”
周继光的脸彻底沉了下来,好好说话她不听,那就别怪他接下来的话不好听了。
“这位婶子,我好好和你讲你听不懂是吧?伺候我媳妇是我愿意的,你看不惯就把眼睛挖掉,忍不住就把嘴缝起来。”
“生活是有多不顺,才到处管别人的闲事?谢谢你的好心,但我选择不听。”
“麻烦你摆正自己的位置,认清自己的身份,你不是我娘,也不是我媳妇的亲人,我们的事和你有鸡毛关系?”
“吃了多少盐啊,瞧把你闲的,麻烦你别对我媳妇大呼小叫、颐指气使,我媳妇想怎么做轮不到你来教。”
对面上铺和中铺的俩男的还沉浸在陆绮月结婚的惋惜中,就听到了周继光的话,感觉他们后背都要出汗了。
那老婆子气得恨不得七窍生烟:“你咋说话呢?我这可都是为了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