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脊背绷得笔直,下颌紧抿,眼神凛冽,声音中带着震慑。
另一个人贩子还在哀嚎,同时哀嚎的,还有被砸醒的那老婆子。
她吓得魂不附体,一边叫一边拿着茶缸子猛砸被辣椒水迷了眼的人贩子的头。
陆绮月从上铺直接跳下来,落地轻盈,但还是收获了周继光的担心:“慢点,小心!”
两个年轻男人和周围车厢的人也都醒了,车厢里嘈杂声一片,陆绮月捡起地上的小刀,对着老婆子就喊:“别嚎了!”
上面的两个年轻男人也下了铺,一个帮着陆绮月制住了另一个打滚哀嚎的人贩子,一个穿上鞋快速跑着找乘务员去了。
俩人贩子还在扭动身子不停挣扎,嘴里嗷嗷叫着,可被人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其他旅客都张望着这边的情况,周继光压着人贩子,没有放松,目光警惕扫过四周,防止还有遗漏的同伙。
纷乱的脚步声很快由远及近,那年轻男人带着俩乘务员,挤开围观的旅客匆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名乘警。
过道里的旅客都小声议论着,目光落在被制住的两个人贩子身上。
车厢里弥漫着辣椒水的刺鼻气味,乘务员和乘警没忍住打了几个喷嚏。
陆绮月指着两个人贩子说道:“这两个就是人贩子,他们想要拐走我。”
说着陆绮月又指了指地上的白布:“你们可以拿去检验一下,不出意外的话,上面应该有迷药。”
“而且,这个男人,”陆绮月指着被辣椒水喷到的人贩子,心里的怪怪的感觉终于有了解释,“这个男人就是中午的那个中年妇女。”
“他本来就是男人,只不过长得矮小,又男生女相,喉结被冬天的衣服盖住了而已。”
陆绮月的话,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
大家都不敢相信,打量着那个男子。
其中一个乘警上前一步,薅着他的头发迫使他抬头,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真如陆绮月所言,长了一张女人脸。
几个人都瞪大了眼睛,还真是中午那个人啊。
一个年轻男人看着他的脸,收到了不小冲击,喃喃自语:“现在这世道啊,真是什么人都有啊。”
陆绮月指着俩人:“他们周不过五就蹲点过我,晚上又趁睡觉的时候想迷晕我带走,我建议你们回去好好审问一下,看看他们还有没有同伙。”
“他们的行事颇具章法,一看就是惯犯了,最好能查一查以前有没有拐卖过别人,都卖到了哪里。”
乘务员和乘警带着人贩子走了,周继光也跟着去处理事情后续,走之前还叮嘱陆绮月小心待着,等他回来。
经此一事,一些单独出行的人都不敢入睡,甚至连带着孩子的母亲,都惴惴不安。
而那老婆子,更是闹着要换一个卧铺包厢,她觉得和周继光陆绮月住在一起不吉利,差点老命都交代了。
至于人贩子的结局会怎么样,陆绮月不在意,反正不会是好下场就是了,她更希望可以从这两个人贩子嘴里,撬出更多的事情,解救更多的人。
车厢里,两个年轻男子再也不敢多看陆绮月一眼,这个女同志虽美,却是个厉害角色,面对人贩子都不怵,还随身携带辣椒水。
惹不起啊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