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俱芦洲。
且说羬羊大王一党自暗袭雨山的行动失败之后,就立刻转入静默状态,各人员迅分散转置,所有存在暴露可能的据点尽数切割抛弃,不抱任何侥幸。
但进入静默状态、只是暂停主动开展行动,并不代表不关注外界情况。
这一日,孔秀照常朝洲中望气,正朝洲中望去时,忽见一轮圆月曦光自洲陆正中升起,只一刹那,她的眼就瞎了。
望气遭到反噬,她并未惊慌,而是冷静地找到羬羊大王,将自己的遭遇情况一五一十都告诉了他。
羬羊大王揪着胡须沉吟半晌,后独自一人外出,许久方才回来。
他回来的正是时候,孔秀虽有保密意识、镇静自若,但时间一稍长,她的情况自也瞒不住,刻下正是人心不安。
扫了一眼据点中的情况,羬羊大王心下了然,他知道这种人心浮动的症结根本还在于上次行动的失败,这时不过是借着孔秀受伤一事爆出来而已。
他并未对此多说什么,只是平静将外出探回的消息说出:“探子已探明,日前洲中生的变故,是雨山生出了洞天。”
“洞天……”睦接口道,“莫不是覆海大圣麾下近期有大量人员登仙,道场的寄托融合、推动了福地诞出洞天?”
一旁的孔秀闻言,摇了摇头。
她的双眼此时大而无神、颜色变得极浅,仿佛被强光“撑大”、“烧淡”了般,不时还会不受控制地流出血泪,已暂时处于失明状态,还不知道将来能否恢复?
不过她本人似全无影响,依然是那副柔柔弱弱、气态娴雅如云的样子,她听了睦的话后,双手轻轻梳着披在胸前的油亮辫子,细细道:
“洞天不是那么好成的……三界四洲八海、世里世外那么多宗派、家门势力,谁家门下的子弟没有‘寄托’?可真正拥有洞天的,又有几家呢?”
“这是一洲地运勃的结果,若我们上次行动顺遂,就不会有今日此事。”
“洲运…”睦口中咀嚼着这个词。
他一直对这个说法将信将疑,认为这很可能只是羬羊大王拿来排除异己、实现自身见不得人目的的一个借口,一个三灾都未满的小鼠仙,可能“见运”?
就算能,能看“洲运”?
孔秀仿佛未觉,柔柔道:
“若众多道场寄托、门人子弟登仙就能让福地诞生出洞天,又如何轮得上‘覆海大圣’一个后进之辈?”
羬羊大王止住了这种争论,道:
“据我们安插进去的人回报,这次福地晋升,雨山得到了极大好处,洞天的回馈让所有落籍者修为得到巨大的提升,境界直接拔高一层者比比皆是,这样的人数量极多…而且,这还不算覆海大圣这些我们暂时了解不到的核心…”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有些涩然。
孔秀依然细声细气,道:
“洲有三运,天地人,雨山坐落于北洲洲陆中心,正是地运之枢机,一洲地运之菁华尽在于此…”
“上次覆海大圣在此祭天,地运便被扰动、有了勃的迹象,开始自应真主,这次雨山多人晋升,背后根本就是地运对真主的应和、借洞天反馈以体现。”
“寻常的洞天晋升,洞天反馈的效果是不可能达到雨山这种程度的,这也正是雨山这处山门的价值所在。”
睦则失声道:“这么多人一同晋升,那雨山岂不是实力大增?”
羬羊大王视线仿若不经意般从他脸上扫过,眼底深处寒光一闪即没。
……
……
上界,天庭。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