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门外。
蒋青、祝小虎和李想,三小只坐在门墩子上,每人捧着块红粉掉渣的西瓜在啃。
李想:“你说你哥带回来的人,是优子阿奶家的小禾姐姐?”
蒋青:“我陪我阿婆看电视的时候,里边说,如果男人带女人回家,就得对她负责。”
祝小虎抱着西瓜,嘴巴两边都是西瓜汁:“啥叫‘负责’?”
“唔……”
李想回忆着。
“我阿妈说,男人对女人负责,就应该和她结婚。”
“结婚?”
祝小虎瞪着大眼睛:“那我哥不是有女朋友啦!”
“不对,”蒋青嘴角粘着瓜粒子,语气很懂,“是先有女朋友,才能结婚!”
李想想了想,忽然高兴起来:“要是你哥结婚了,他就会搬出去,那你哥房间就归你啦,以后我们想啥时候来玩游戏机都可以啦!”
蒋青激动不已:“那你哥啥时候跟小禾姐姐结婚呀?”
“不知道。”
祝小虎摇摇头。
李想的眼珠转了转,“我知道谁知道,咱们去问姜吉大婶去!”
***
盛夏小屋客厅里,勤惠和优子看着新来的房客连喝了两大碗鱼仔汤,又吃了三个馒头夹脆哨,筷子还没停下。
苏勤惠避开姑娘,小声对优子说:“这是几天没吃上饭啊?”
优子:“看样子,是逃荒来的。”
“好喝,太好喝了!”姑娘边干饭边竖起大拇指:“我好久没吃过碳水了!这是我这三年来吃过最香的饭了!”
勤惠没忍住问:“你这三年不在国内啊?怎么吃不上饭啊?”
“有人不让我吃。”
这姑娘又咬了口酒酿馒头,“我稍微胖点儿,就有人骂我,说我往那儿一站,gps都能把我识别成山丘,我要是站上体重称,那称都得说‘请一个一个上!’还有人评论我,说我的衣服不是按尺码算的,是占地面积。”
“啊?”勤惠讶异不已,打量着眼前这姑娘:“可我们看你根本也不胖啊!”
“不仅不胖,”优子啧了声:“还偏瘦呢!”
“呜呜,要是他们都能像你们这么善良就好了。”姑娘感动地咽下最后那块馒头,手又伸向下个。
这馒头也太香了。
“他们是谁啊?”苏勤惠问。
“他们就是。。。。。。”姑娘息了声,“哎,就是我在躲的那伙人。”
苏勤惠下意识与优子对视了眼,这姑娘的来历,果然不简单,怎么……还有人在追她吗?
就在这时,小屋角落的老式电话机,“叮铃铃——”响了起来。
优子走去接起。
“喂,是优子吗?”
里头是道熟悉且沧桑的声音。
优子稍稍愣了下,“是。。。。。。椿谣?”
“哎哎是我!”
椿谣阿奶的声音压不住激动,她没想到对方一下就听出自己的声音,“优子,你们不要着急啊,小禾在我家呢!”
优子这下更懵了:“小禾怎么到你家啦?”
“是这样的。。。。。。”
椿谣把祝眠生在书屋发现小禾、把人背回来的事,前前后后,仔仔细细说了遍。
“这孩子现在还没醒,我让眠生守着呢,我看她醉得不轻,恐怕得睡到明早才能醒咯。”
优子大致弄清楚了原委,“那好,我们明早去接她。”
“不急不急,”椿谣连忙说,“我正给她熬解酒汤呢,中间要是醒啦,就给她喝点儿,我就是想问问你,小禾有没有啥忌口的呀,我想明早给她弄点好吃的!”
“应该……”优子想了想平时禾穗大口干饭的模样:“没有忌口的。”
“哦哦这样啊,那。。。。。。”椿谣奶绕来绕去,最后才问:“那你们明天也别做了,都上我家吃饭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