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知念把那卡片收好,放回包裹里头,然后闭上眼睛,靠在祁曜身上,在那火车有节奏的晃动中,慢慢地睡了过去。
祁曜坐在她旁边,把那被子往她身上拢了拢,然后从兜里掏出一本书,就着窗外的天光慢慢地翻着。
那火车载着他们,一路往东北去了。
………
这趟回东北的一路上平静得很。
说起来,这时候坐火车可不是什么舒坦事。
况且还是非常危险的事儿。
毕竟这车上什么人没有?
人贩子、骗子、小偷,三教九流,鱼龙混杂。
那些人精明得很,只要在火车上得手了,下一站就下车,这时候又没有天眼,想要抓都没地儿抓去。
所以这火车上的犯罪率是一直居高不下,火车上的乘警更是恨不得每人都能多长出来几双眼睛,给乘客都给盯得牢牢的。
有点啥子风吹草动,立即就能行动将犯罪扼杀在摇篮里。
所以这紧张兮兮的氛围下,出门在外的人个个都得把眼睛瞪得溜圆,钱票更是藏得严实的很,还得努力装出一副不好惹的样子,让那些偷儿都不敢朝自己下手。
可萧知念这两回坐火车,一路上都省心得很,跟那些需要时常保持高度警惕的其它乘客来说,她完全可以称得上旅途愉快了。
顶多就是遇上个把碎嘴子大娘,东家长西家短地问个没完,或者膈应人几句,可危险什么的是真没有的。
萧知念靠在祁曜旁边,看着窗外的景色,那嘴里咕哝了一句:“看来我之前在火车上遇到那些个破事,都是因为我运气可能真的不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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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还真是萧知念想岔了。
小偷人贩子这些人都不是傻子,不仅不是傻子,这类人还聪明机警得很。
其实在火车上,萧知念早就被人给盯上了。
她那张脸长得招人,穿戴又好,一看就是从大城市来的,身上指定带着好东西。
可那些人不瞎,只要看一眼站在她身旁一直护着的男人,那心里头的小算盘就得重新拨一拨。
祁曜那要个头有个头,一米八几的大高个,在这年头可不多见。
要身板有身板,肩宽腰窄,那棉袄底下裹着的全是实打实的筋骨。
那张脸虽然没有什么表情,可那眼神扫过来的时候,跟刀子似的,让人后脊梁骨发凉。
他往萧知念旁边一站,就跟一堵墙似的,把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全给挡在外头了。
所以啊,虽然那伙人贩子也晓得萧知念这小娘们确实长得招人,可他们又不是不要命了,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如果将萧知念搞到手,卖了确实值个不少钱,可前提是他们成功了,有命花啊。
相对于这难度系数太大的,他们宁愿选择容易下手的,价卖不上去的话,就拿数量来凑嘛。
于是大家伙都纷纷打了退堂鼓,萧知念就这样一路平安到了东北。
等到了东北的时候,最先明显就是感受到这气候变化,那真是比京市冷不少。
京市的冷是干冷,裹紧了衣裳还能扛。
这东北的冷,那是往骨头缝里钻的,风刮在脸上跟小刀子似的,生疼。
萧知念狠狠跺跺脚,往手心里哈了口气,搓了搓,那手还是冻得通红。
祁曜给她拉了拉帽子,把帽檐往下拽了拽,又把她围巾往上提了提,遮住了半张脸,然后揽住萧知念就往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