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啊,不等,我让他在车上睡觉了。其实靠我一个人就可以横扫这里,辅助监督一来反而有一堆合规性问题。”
真帆点点头:“老师,那我们接下来去哪?”
五条悟不知道从哪掏出一份直板夹,上面夹夹着表格和圆珠笔:“伊地知不在,就考验一下你的文字功底。今天出勤的情况表给你。带教那栏我已经签过了,其他的就交给你。”
“……”
真帆还抬头看了看五条悟,现在她觉得他眼睛里应该有那种邪恶的笑意。
但是眼罩只能勾勒出他深深的眼窝,还有冷峻的鼻梁。
五条悟晃了晃手腕,真帆接过。
她没什么感激之情,飞速说了句:“谢谢。”
“天,你竟然还谢谢。”
真帆有点想问他:不然呢,您是希望我骂您一顿吗?
她沉默,五条悟也没在意这些:“就这样,我注意到这个建筑的结构是环绕式,所以我们分开走,就从二楼开始。遇到解决不了的危险就大叫,我听见就来。”
语气轻松地布置完工作,五条悟先走消防通道向上:“电梯不知道还行不行,所以推荐你们走楼梯。”
“……”
“……”
五条悟头也不回地走了。
真帆和猪野排查了二楼、三楼,无甚特别的,只是废弃的办公楼。两次和五条悟碰面时,真帆和猪野都只是摇头。
两层楼浏览结束,五条老师瞧不出是冷淡还是无聊,对着真帆问:“你要在你的报告上只是写「暂无进展」吗?”
理智上真帆认为自己不该担责,但此时此地,高个子的青年教师的影子盖住了她的脑袋。
五条悟穿着同样黑色的一身制服,双手抱在胸前,两腿自然分开,看不见眼睛,绷着下巴。
不知道哪溢出来的也压迫感,像个考官一样来验收成果。
说到底,真帆也不过是个出了家门才几天的年轻人。
家族的压力和社会的压力一码归一码。
她有点紧张。
真帆抬起头,看了五条悟一会:“那您希望我怎么办呢?”
“好说。”五条悟骤然收了气场,指着楼梯间:“刚才我无意间得知,他们还有个地下一层。这栋楼b2层才是车库,似乎只是楼上的部分废弃了,真正阴暗的勾当也许都在负一楼。”
猪野唯唯诺诺,但同时也很勇敢,他问了真帆想问的:“咋不早说?五条老师qaq,你刚才让我想起了我的数学老师。”
“嘿嘿,那你数学一定很不好吧。我从小数学就好。”
“求别提!”猪野双手合十,大鞠躬。
气氛活跃起来。
好像到了她这是压力测试,转而对猪野的时候就完全是另外的样子了。
究竟是多不受待见呢,能直接魅惑一下他么?
真帆下着楼梯,落到了两个人的后半截,她盯到五条悟的后脑勺。
随即想,算了,万一被那双六眼看出点什么……
好像她有个表哥就是这么完蛋的。
二手三手消息听多了,难辨真假,但综合看来,独有一点不能忽视。
所有或褒或贬的消息无一反驳--六眼是很厉害的东西。
真帆慢悠悠地跟到楼下,听见嘭一声响,收起思绪朝那处看去,安全通道通往负一楼的门已经被猪野撑开了。
他压低声音招呼真帆:“禅院同学,你别愣神,刚才五条老师用术式把上锁的门打开了。快进来,这里的门既然锁了,肯定有不为人知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