鼬的手轻轻戳一下脸颊,不是很疼,他也没有隐瞒打架的事实,“因为一些事情,吵起来了,然后就忍不住打了对方。”
鼬牵起他手,往回家的那条路走,没有立刻判定谁对谁错,声音也一如既往的温柔:“昨天不是才在千代家见过一次,怎么今天会打起来了呢。”
佐助把脸埋进围巾里,“……因为千代。”
鼬皱眉的表情,他没有注意到,只是酝酿一下才继续说:“哥,千代昨天在我们离开后,又住院了。”
鼬疑惑起来:“昨天见面不是还好好的吗?是发生了什么吗?”
“不知道。”佐助摇头:“但听说今天她可以出院了,病应该不是很严重。”
说完,他还偷瞄一眼鼬,鼬似乎在想些什么,很快注意到他的视线,于是也看过来,脸上挂着笑:“那身体应该没有问题,不过,你跟鸣人具体是因为什么打架呢。”
佐助嘴边那句漩涡鸣人说警务部没有尽职尽责还搞小动作的话,硬生生又咽回肚子里,他把下半张脸埋得更深了。
鼬忽然松开牵他的手,手心在他头发上拍一拍,拍掉落在上面雪花,他抬头看鼬,鼬没有追问,只是说:“那跟同学不要有矛盾,有问题说开就好了。”
佐助声音闷闷地嗯一声。
鼬又重新牵上他的手:“走吧,回家我们先把脸上的伤处理一下。”
佐助点点头,鼬沉默地收回目光,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变浅,原来是千代住院了,设置在千代家中的月读才没被触发。
只是打架的具体原因,佐助不愿意说,应该不只是和千代有关系。
两人很快回到宇智波聚居区,午饭过后宇智波鼬收拾完餐具,回头看一眼客厅,佐助已经回到房间,他沉默地看向哗哗出水的水龙头,把开关拧了拧。
水龙头还有水珠一滴滴砸在水面上,波纹水面映出他不太清晰的脸,水珠坠落速度一下比一下慢,滴在水中他那张好不容易清晰的脸,又扭曲了。
鼬又想起昨天去南贺神社,他说的那些话族人肯定不信,但富岳一定会考虑。
只看猿飞日斩那边是什么想法,如果猿飞日斩见完志村团藏,还决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就得想其他办法了。
滴答——,又一滴水珠砸在水面上,宇智波鼬看着漾出波纹的水面,忽然被一阵风吹散了,厨房的布局也随那阵风吹过,变化成一个积雪又黑乎乎的地方,他瞬间意识到设置在千代家的月读,被千代触发了。
第一个精神伤疤揭开,他很敏锐察觉到这五个术士封印,并不是木叶村忍者会的精神类封印术。
而这个术士封印的也被人动过手脚,好像有人故意在这块精神疤痕里面开了一条细细缝隙,那些记忆会一点点流出来,不一定能让千代反应过来,但绝对会怀疑那些流出来的记忆来自哪里。
他借着微弱月光能看到周围林木高壮,河谷纵横,依据空气干湿度和月亮位置判断,这里跟火之国外围森林气质很像。
好几个忍者站在右边,他们穿着黑色衣服掩盖掉所属标志,后面还有几辆木车子,每辆木车子里面堆着一群小孩。
看模样,年龄都在三岁到六岁,还有十二岁左右的,左边的忍者把木车子往走。
两波人就这么各自分开了。
宇智波鼬沉默地看一眼黑衣服忍者,又看一眼拉木车子过来的忍者,木车子在面前经过时,看到一个被压在角落缝隙的小孩,正是千代,她是醒着的。
原来,千代不是木叶的孤儿。
鼬查看第二块被术士封印锁住的记忆,周围的场景又变了,周围变成矿洞,一股难闻刺鼻的化学药味入侵鼻腔,还有血腥味和尸体腐臭味,他转过身看,一罐罐装有淡绿色溶液的容器里,泡着一个又一个小孩。
有些小孩身上插满管子,皮肤变色,肢体出现畸形,千代也在其中。
千代又睁开眼了,那双眼睛是空洞的,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跟千代同一批做人体实验的小孩,死得七七八八,一批又一批新来的小孩熬不过人体实验,皮肤溃烂,皮肉诡异的繁殖。
查看第三块术士封印的记忆,周围场景变了,矿洞变成干净冰冷的实验室,身穿医疗服的忍者把失败品全处理掉,也把千代从容器里捞出来,带到房间里。
房间里,志村团藏拄着拐杖,眼神阴暗锐利,嘴角向下弯曲,一旁是油女龙马。
油女龙马操控虫子,全飞向实验台上的千代,手指,手臂,胸口,脸,黑色的虫子像黑水海浪一样,吞没掉千代的身体。
千代剧烈挣扎起来,仅仅十分钟,虫子把千代体内的所有查克拉都吸食榨干,它们从蚂蚁大小的形态,膨胀到螃蟹体型。
鼬的眉头皱起来,这么小的孩子,好像还没拥有这么庞大的查克拉量。
千代的查克拉哪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