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俞念极力地想要挽救一下自己的“作业”,但距离她“交作业”的时间显然不多了。
又描了几张,俞念眼神瞥向窗外乌云密布的天空,忽然计上心头。
淳于寒回来的时候,俞念正歪在软枕上吃得欢。
她下午叫春桃把后院那棵桂花树上的桂花都摘了,做了新鲜的桂花糕,味道完全不输三鲜斋卖的。
“夫君要吃吗?”
俞念拿了一块儿递给淳于寒,献宝似的。
淳于寒忽然想起,他和俞念第一次在监国府见面的时候,她也是这样,问他吃不吃桂花糕,他还怀疑她给他下毒来着。
那一次,俞念还亲了他的手背。
见淳于寒又不说话,俞念想起他不爱吃甜的,就想收回来自己吃算了。
手还没来得及收回来,便瞧见淳于寒俯身低了头,在桂花糕上咬下一块儿。
一阵清香在唇齿间化开,淳于寒俊眉微微拢起。
“难吃。”
太甜了,许是甜的吃得太多,连她自己的味道都变得那么香甜……
伸手端起茶盏,冲去这馥郁的香甜,淳于寒缓缓开口。
“字练得怎么样了。”
俞念看着手里的糕点,心说淳于寒真不会享受,这是春桃费力做的,俞念觉得不能浪费。
三两口便把淳于寒吃剩下的桂花糕,塞进了自己嘴里。
然后乐颠颠地下了榻,拉着淳于寒去书桌旁看她的劳动成果。
真像个小孩子似的……
淳于寒有些无奈地跟着俞念,当看到那一张张铺在桌面上的字时,深邃的眸光狠狠一沉。
这里,还疼吗?
黄花梨木的书案上,三尺斗方的宣纸一字排开。
淳于寒给俞念写了五百多个字,让她练习,但这几张宣纸上面,所有的描红都只有三个字。
淳,于,寒。
那么多诗词歌赋,她把这三个字找出来,描了百遍不止。
“怎么样,我写得好吧,是不是太惊艳了,都忘了怎么夸我?”
淳于寒怎么看不出俞念是在光明正大地耍小聪明,但很奇怪的他并不生气她偷懒。
她用他教他的笔划,第一个学会写的,就是他的名字。
“再写一遍,我看着你写。”
这次他说的是写,不是描。
说完,淳于寒坐在了桌案后面的椅子上,有种现场“检查作业”的即视感。
“写就写。”
俞念撩起袖子磨墨,她还以为淳于寒这是不相信她。
松烟入墨,沁人心脾的淡香味儿弥散开来,让人不由得放松,心底生出几分惬意。
淳于寒端坐在俞念的身后,看着那纤细忙碌的背影出神,他忽然有种想把人拥入怀里的冲动。
从握笔到落笔,俞念已经非常娴熟,练字还是有效果的,从前她不觉得自己写的有多丑,但她现在练了淳于寒的字帖之后,才知道为什么淳于寒那么嫌弃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