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樾眉头一皱:“肚子疼吗,那也得去医院。”
沈观可怜兮兮地晃着他袖子摇了摇:“我还有课呢,我已经请假一个星期了。”
“去医院,”程樾冷酷无情。
“我不想去。”
“沈观,身体重要还是课重要。”
小腹的坠痛已经开始上涌,生理期期间的情绪也开始格外敏感,沈观只觉得程樾现在冷冰冰的,说出的话也不中听。
“你凶我,我就是不想去,”还作势吸了吸鼻子。
程樾脸色一僵,这可真是冤枉。
随机把语气放的更柔,像是在哄小孩。
“怎么都大学了还是这么怕老师。”
说的就是她高中每次被叫去办公室时总要惴惴不安。
“我没有,我担心我的学分。”
这确实是个无懈可击的理由,程樾妥协地后退一步:“一节,只今天早上一节课,下午我就放你回来。”
好吧,确实不好受,沈观也承认。
不知道是高中太能忍,还是大学过的实在太好,她能在高中顶着肚子疼跑完课间操,但很难在没有止痛药的大学上完一节课。
沈观高中时代没有吃止痛药的习惯,就像众多长辈认为的那样,她也觉得,止痛药对身体有危害。
但上大学后,偶然间,她被医务室的医生姐姐喂了颗止疼药,从此打开了新大门。
沈观松开手,躺了回去:“去附近的卫生所,医院人多,吵,还找不到地方。”
若非有大问题,沈观都不会往医院去,各种各样复杂的专业名称只会让她生病的脑子更加头疼,更别说各大三甲医院那复杂的路线与流程,等她找到地方,她觉得她都能自愈。
程樾没跟她争,直接点火踩油门把车开走。
沈观这会是真不好受了,腹部像有人拿着刀子在一刀一刀的割,她揪着衣服的手越来越紧,怎么躺都躺不安稳,偏偏脚上还戴着厚重的石膏,让她想蜷缩一下都不行。
只有上身还能动,但一动就牵扯腹部,腹肌发力挤压,只会让疼痛来的更猛烈。
耳鸣恶心的症状也紧接着到来,疼到最后,沈观只有一个想法,要不把她子宫切了吧,她真受不了了。
程樾感受到沈观躁动不安地情绪,抿紧唇,默不作声地把车速加快,好在还算幸运,一路上没遇见红灯。
车子停稳后,他丢开安全带下车绕到副驾打开车门。
沈观额头上敷了层薄汗,但身上冷极了,明明盖了层厚毯子,可裸露的胳膊都是凉的。
程樾把沈观抱下来的时候,她没有反抗,闭着眼,安安静静地待在他的怀里。
嘴上涂着色彩鲜艳的口红,他看不见沈观此刻的唇色,但头发在她刚才的磋磨下更加散乱,几缕碎发散在鬓边,额发更是被打湿,睫毛也湿漉漉的,整个人破碎的像要升仙离去。
他快速而平稳的抱着她进了医院急诊。
在门口导诊台后的小护士被这情景吓了一跳。
一个眉眼浓利的男生步履匆匆地抱着一个女孩,女孩腿上打着石膏,身上还裹着毯子,这实在让人很难不多想。
“她发烧,生理期。”
男生言简意赅说明了情况,护士看见女生已经昏过去,便先安排了病床,叫来了医生。
简单量了体温,医生给沈观先输了止痛药,程樾在登记表上登记过后,给沈观掖了掖被子,先去挂号缴费。
护士看了看男生步履匆匆地背影,还有登记表上龙飞凤舞的大字。
“这女孩的男朋友帅哦,刚刚看他手都在发抖,若有这种男生的话,我还是不介意谈场恋爱的,”旁边同样腾出手来的小护士凑到她旁边八卦。
“别想了,优质产品是不在市场上流通的,”由衷感叹过后,导诊台又来了人,两人赶紧闭嘴各回各位。
沈观醒来后,入眼就是一片惨白色,她躺在床上没动,眨了眨眼,头还有点晕,但是肚子除了下坠感已经不疼了。
“醒了,感觉怎么样?”
沈观刚想扭头,程樾的手先一步探过来抵上她的额头。
“看样子是退了,不然还是再量一下吧。”
沈观一只手默默捏紧被子往上拎了拎,盖住大半张脸。
“冷吗?”
程樾看见她的动作,下意识把被子给她盖的严实点,又从旁边拿过体温计递给她。
“我没事了,”沈观的嗓音闷在被子里,“你不去上课吗?”
看她没有想量的意思,程樾把体温计放到一旁,“我不去,想喝水还是再睡会。”
“我……我没事了,我想回去。”
程樾语气太温柔了,沈观结巴起来,想缩回被子里将自己藏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