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草地上的她拿着火把太久,他也终于忍不住握着她的手给她力量。
野草烧尽之后不会是荒芜的焦土,而会鲜花漫野,灿烂辉煌。
沈观枕着美梦睡去,虽然今天并没有答复,可她却一点也不担心他们之后的结局,患得患失被她彻底丢在脑后,在高空中坠落的她终于被他稳稳接住。
第二天一早,沈观下床时犹豫了一下,花费一个月时间终于摆脱了厚重的石膏,她尝试着想要站立,医生那天只是简单的帮她做了些勾脚绷脚的动作训练,也只在检查时,让她站立看她的状态。
当时手术刚出院就敢扶着楼梯拖着腿走得她,此刻自然想要提前试试。
她坐在床边,双脚踩在地上,深吸一口气缓解紧张,手扶着床头柜慢慢站起来。
即使如此,她的重心还只在那条好腿上,虽然做足了准备,但还是难以克服害怕心里,她慢慢的将重心朝伤腿切换。
刺痛一点点的涌上,沈观皱着眉毛,眯起眼睛,按理来说这会就该听了,但她偏偏倔,适应能力还强,硬撑着力气让自己适应这个力度,伤腿在不断打颤,她估摸差不多停了下来。
刚刚那阵骤然的刺痛劲已经过了。沈观用尽身边一切可撑的物件,硬生生瘸着走到门边。
刚走过去,敲门声就响了起来,沈观想都没想下意识就打开了。
沈观骑着车的预想画面没有出现,程樾惊怔:“你……”
他视线下移,一眼看到沈观裸露在外的那条腿,细白的,瘦弱的,没有任何防护。
不由她分说,程樾一把抱起她送回床上,语气异常严厉:“你胆子大了是吧,这都敢下地。”
他抬起她的脚细细查看,脚踝果然比平常肿了一圈。
沈观听出他语气里地愠怒,慌忙说道:“我只是想试试,之前膝盖受伤,也是这样的啊。”
程樾听后,心里的火反而烧的更旺了,高二那年不去医院,瘸着伤腿在操场跑了两天,大一那年出院之后更是连复查都从没有过。
言语间更加生气:“我还害怕春满不小心伤着你,结果没想到你……”
话出口终是没忍住再说,最后只无奈的,仍含了一丝严厉又说了一句:“以后晚上就让春满来跟你睡觉看着你。”
沈观低着头,知道他的担心,可从小到大在生病上没有获得过什么正常关注,能挨过去就挨过去的她,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的嘟囔了一句:“我爸妈他们都不管我。”
程樾心里的火一点点被扑灭,他微微抬头看向坐在上位的沈观。
没有人管她吗,他应该是知道的,从自始至终未见过人的病房,她对生病向来无所谓的态度,他应该知道的,也应该猜到的,一切总不会无缘无故,只是从没人教过她该如何对待这些,或者甚至都没有条件,让她能够好好对待这些。
他抬手,轻轻捧着沈观的脸颊:“我管你,以后我来管,但你要答应我,以后好好听话,不要再胡来了,好不好?”
沈观目光放在他身上,潋滟着水波,轻轻点了点头。
程樾不让她再下地,原先订好的下午复查也被他直接改到了上午。
吃过饭后,直接开着车带她过去,经过一系列的检查,李医生告诉他们没有大的问题,本来就制动一个月,沈观走得也小心,除了肿点也没太大的问题,只是又多了个消肿的仪器。
林木知道她的状况,今天本来也没有约她,想下午跟着他们一起去医院看看沈观的情况,猝不及防被提到上午,她又和方然去了景区,还真赶不过去。
下午她准时到了程樾家看她的脚,沈观腿上戴着支具,走路都用助行车帮忙。
看程樾忙前忙后看着沈观的样子,林木也放了心。
“你还真是一如既往啊,”她感慨道,作为沈观腿伤的全部知情者和参与者,自然知道她从头到尾的态度。
高二那年她劝不回去,大一时她去医院也只能陪个几天,这回终于有个治她的,还整天在她眼前晃悠,林木简直乐见其成。
“我看还是别出去玩了,”林木啃着程樾切好的水果,提议道。
“我临走前约个晚饭,这次带来的东西也全给你了,剩下的,等寒假再见。”
有点可惜,林木好不容易来一趟,但沈观也知道这样最好,还是同意约好了时间。
他们两个晚上还有其他地方要去,来看过她没什么事后,林木放心地走了。
走了这个,又来另一个,这几天可真是热闹,沈观看着周元和姜唐心里感慨。
这两人这个点过来,肯定有蹭个晚饭的意思。
周元直接钻进了厨房去帮程樾。
沈观坐在沙发上逗弄春满,也不主动说话,有了程樾昨天的提前预防,虽然好奇,但也只是等着她先开口。
“沈观,”没让她等很久,姜唐终是主动坐过来开了口,好姿态有些僵硬,“我能跟你聊聊吗?”
沈观扭头看着那边在厨房里忙碌的两个人:“可以啊,这里只有我们两个,还有一只猫。”
她举着春满的爪子向她挥了挥。
毛茸茸的攻击果然还是强大,尤其是它还睁着一双圆溜溜无辜地大眼睛看着你,姜唐被春满逗得想笑,也被沈观眉眼弯弯的状态感染,放松了些许。
“你还记得高三那年的窗边吗?”
开口就扯出了印象深刻的回忆,沈观点了点头。
听她还记得,姜唐垂眸,捏了捏手,提气:“当年在窗边的事,我想跟你说一声,对不起。”
跟沈观感受到的没有差别,当年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就是带着恶意,话语也是故意说给她听。
程樾认为姜唐是他的发小,和周元、桃子他们没有差别,可她却认为,他们两个是青梅竹马。
他们明明从小相识,在一个小区,一个幼儿园,一个小学,直到高中,六人才彻底分开。
她不是一开始就意识到自己喜欢程樾,在初中的荷尔蒙高度发达下,在程樾长得越来越好看,越来越优秀下,一个很平常的下午,他像往常一般叫了她的名字,可她却久久没能回神,从那时她意识到,似乎喜欢上了这个相识已久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