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霍格沃茨的大礼堂灯火通明。
四张长桌上坐满了人,但气氛跟平时不太一样。
没有人在嬉笑打闹,没有人在偷吃对面盘子里的布丁,甚至连皮皮鬼都罕见地安静了。
他飘在天花板附近,难得没有捣乱,只是睁大眼睛往下看。
因为邓布利多站在讲台上。
他没有笑。
这本身就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
邓布利多不笑的时候,整个霍格沃茨都会跟着紧张。
他的半月形眼镜反射着烛光,看不清镜片后面的表情,但他的嘴角是平的,没有弧度,没有那标志性的、让人安心的慈祥微笑。
麦格教授站在他右手边,脊背挺得笔直,嘴唇抿成一条线。
斯内普站在他左手边,黑袍子垂到地面,表情一如既往地阴郁。
但那双黑眼睛里的神色比平时更加阴沉——像暴风雨前的乌云。
菲尼克斯坐在斯莱特林长桌中间,面前摆着一盘没怎么动的炖菜。
阿斯托利亚坐在他旁边,一只手在桌子底下握着他的手,拇指在他手背上画着圈。
整个礼堂的人都看到了今天下午的事。有的人亲眼目睹,有的人听人转述。
但无论如何——疯眼汉穆迪在课堂上对学生连三个不可饶恕咒。
这件事已经像野火一样烧遍了霍格沃茨的每一个角落。
“肃静。”
邓布利多的声音不大,但礼堂立刻安静了,安静到能听到烛火燃烧的细微声响。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缓缓扫过四张长桌,最后在斯莱特林长桌的方向停留了片刻。
准确地说,是停留在菲尼克斯身上。
菲尼克斯迎上他的目光,没有躲闪,也没有得意。
他只是安静地坐着,等邓布利多说话。
“今天下午,黑魔法防御课上生了一起严重的事件。”
邓布利多开口了,语比平时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石头里凿出来的。
“阿拉斯托·穆迪教授在课堂上,对一名学生连续使用了三个不可饶恕咒——夺魂咒、钻心咒,以及阿瓦达索命咒。”
礼堂里响起一片压抑的骚动。
虽然所有人都知道了,但亲耳从邓布利多头里听到这些咒语的名字,感觉还是不一样。
尤其是阿瓦达索命咒——那个词说出来的时候,连蜡烛的光都好像暗了一度。
“穆迪教授声称,这是为了教学目的。”
邓布利多的语气平静,但平静底下藏着什么锋利的东西,像冰面下的暗流。
“但霍格沃茨的教学大纲中,没有任何一条允许教师在课堂上对学生使用不可饶恕咒。一条都没有。”
他抬起右手,在空中轻轻一划。
一张羊皮纸凭空出现,浮在半空中,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那是霍格沃茨的教学管理条例。
“第三条,第七款。”
邓布利多用魔杖点了点羊皮纸,那一行字亮起了金色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