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还是那间漏风的屋子。
墙上裂开一道缝,透进晨光,照在墙上那张泛黄的照片上。
照片里是两个穿军装的男人,站在一块碑前。
一个是父亲,另一个是他不认识的。
王庭轩盯着看了好久。
忽然想起自己是谁。
他是王庭轩,南锣鼓巷号的九级厨师,二十七块五的工资,每月还能领补助。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家里没靠山,全靠父母是烈士。
三年前,十七岁,爹妈为了任务牺牲。
战友把他从边疆接到京城,安排进轧钢厂食堂做学徒。
一步步熬到现在。
别人嫌他年轻,嫌他没背景。
可他知道,只要不犯错,活着就行。
院门口传来一声喊:
“庭轩!庭轩!开会了,快点来!”
是陈大山,焊工,嗓门比铁锤还响。
“来了!”
王庭轩猛地坐起,顺手抓起外套往身上一套。
一边穿一边嘀咕:
“又开大会……这日子,真跟拧螺丝似的。”
他推开门,外面阳光刺眼。
院子里早挤满了人。
老的少的,男的女的,都站在中间那棵老槐树下。
赵大爷拄拐站着,郭大撇子背着手,一脸严肃。
王庭轩挤进去,站到角落。
耳边嗡嗡的,全是口号声。
他低头看着地面,脚尖轻轻蹭了蹭砖缝。
心里却在想:
这破院子,到底藏着多少秘密?
院里头挺安静,没多少吵吵闹闹。
赵大爷是轧钢厂退休的八级钳工,现在管着街坊们的闲事。
人正派,说话有分量,谁有疙瘩都愿意找他掰扯。
所以平日里不用开大会,小事一说就散了。
只有街道下任务时,才喊大伙儿聚一回。
这天,赵大爷清了清嗓子:
“人都齐了,听通知——今年粮食减产,别指望吃得饱。”
这话一出,屋里静了一瞬。
年月,天灾刚露头。
夏粮收完入库,国家要卡口粮了。
花姐立马跳起来:“赵大爷,总不能让娃饿死吧?大人扛得住,孩子怎么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