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领导没敢当着杨厂长的面说狠话,只让他先出去透透气。
门一关上,话就变了调。
娄振华那边进展顺利,按计划走的,没出岔子。
可这事儿透着怪,王庭轩心里咯噔一下。
大领导压低声音,说别带家属去新地方。
王庭轩没接话,心却沉了下去。
他知道,这不是一句“不方便”
能打的。
就算不走京城,也得滚出轧钢厂。
他不是为面子,是怕孩子在外头被人戳脊梁骨。
街口那群娃娃,见他儿子就喊“狗崽子”
,骂得难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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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蹲墙根搓手,指甲缝里都是灰。
“要我走,行。”
他咬牙,“但谣言得清干净。”
大领导没急着应,手指在桌上敲两下。
“小杨要是收拾了,厂长就得换人。”
“你认得小李吧?人家背后铺路多年,连我都不好拦。”
王庭轩冷笑。
谁当厂长都一样,反正脏活儿得有人干。
可这锅,他不背。
“杨厂长干得好好的,升职也该有个交代。”
“老工人们嚼舌根,仗着资历欺负新人,现在查清了,总不能装看不见吧?”
“要是连这点事都压不住,真不如别升。”
话说到这份上,谁都懂。
不动杨厂长,就得动易中海。
那小子嘴上笑嘻嘻,背地里捅刀子。
一张脸比面具还假。
可就是这种人,最难对付。
大领导看一眼窗外,烟头灭了。
这事,他早就有数。
就像当初赶走许大茂,不是因为多坏,是犯了忌讳。
傻柱也一样,嘴巴太欠。
有些人,不怕做错事,就怕不识趣。
杨厂长挠了挠头,声音虚:“大领导,易中海是轧钢厂的八级工,这事真不好办啊。”
八级工在厂里可金贵着,谁敢轻易动?
“杨厂长,你熟悉车间情况,我问你——高级工有几个?哪个是他教出来的?我记得他徒弟最高才四级,现在好几个六级徒弟都升到五级了。
这事儿,不太对劲。”
易中海平时光刷脸,好处没份,脏活累活影子都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