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说不清。
这人平日里油嘴滑舌,做事却总透着一股拧劲。
王庭轩盯着空酒杯,忽然一愣。
“等等……今天这事,好像不是冲动。”
“他早就算好了。”
那张临时工介绍信,看着不起眼,却是部委的。
比电影院放映员体面多了。
要是没这一步,秦淮如和棒梗根本没资格挑三拣四。
棒梗原本是学放电影的,跟着许大茂混。
可贾家人最怕吃亏,一旦学会,立马翻脸。
许大茂哪会没准备?
结果呢?
棒梗从体面的放映员,变成扫马路的临时工。
一个没吃过苦的年轻人,一下子摔到泥里。
这时候,何雨柱递上一份新工作——哪怕只是临时工,也是正经单位。
谁还能挑?
王庭轩忽然明白了。
这一招,用最小的代价,换最大的好处。
难怪前阵子大领导看他时,眼里都带着赞许。
他默默点头。
“这小子,真不简单。”
何雨柱娶了媳妇,工资再不能往何雨水手里塞。
可那钱,他死活不肯要回来。
脾气犟得像块石头,秦淮如使尽招数也拿他没辙。
年纪大了,那些老手段早不管用。
棒梗进了部委,表面光鲜,实则憋屈。
何雨柱捞来的临时工名额,没头没尾,谁都知道该咋办。
没人真当他是自己人。
棒梗在四合院长大,歪歪扭扭的脾性改不了。
顺风时人人都当看不见,一倒霉就原形毕露——贪小便宜、装可怜、道德装腔,这三样在机关里根本混不下去。
全靠大领导那张条子撑着,不然早被踢出去了。
想不通为啥人人躲着他,棒梗只能在四合院硬撑面子,假装没事人。
一九七七年,农历九月初九,阳历十月二十一。
日子记住了,因为那天有大事。
收音机突然响起来:“恢复高考!招生对象包括工人、农民、下乡知青、、干部,还有应届高中毕业生。
重点院校、医校、师范、农校优先录取,考上的学生由国家统一分配。”
娄晓娥眼睛瞪圆,盯着王庭轩:“你早就知道这事,对吧?”
王庭轩笑了笑:“有什么稀奇?人才永远缺,外面喊声震天,都是老百姓盼着呢。”
“那你为啥不自己去,反倒催我?”
她撅嘴。
王庭轩坐到她旁边:“你爸明年就回来了,就你一个女儿,家业早晚归你。
要是没本事撑起来,怎么行?”
她往他肩上一靠:“不是还有你吗?你在外头闯,我在家里守,和以前一样不就行?我从没干过活,怕搞砸了。”
“这不是念书嘛,总不能一辈子缩在屋里吧?以前没机会,现在有了,你还往后躲?”
她猛地推开他,脸一沉:“你肯定瞒我什么。
我不傻,别糊弄我。”
王庭轩一把把她拽回怀里:“真没多大事。
爸妈说这次回来不插手娄家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