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樱也忍不住看了一眼。
却没想,从车里跨出的人有一张她异常熟悉的侧脸,锋锐张扬,嘴角勾着轻浅的笑意。
他一边系着西装衣扣,一边快速往里面走去。
盛樱倒吸一口气,只觉得那一闪而过的身影简直像幻觉,心绪还在“原来他在北京”的惊讶中未平息,就看见车里又走出一位穿格纹套装、拎着鳄鱼皮包的中年女士。
她的脸被侍者挡住看不清楚,但耳垂和脖间的珠光宝气特别耀眼……
周天晚上,盛樱和邹静竹回到渝州,程伊苒在车站等她们。
“老天!你们真是把我当个小屁孩在对待!”邹静竹面上无语不屑,心里却已经哭成瀑布了。
纵使是潇洒不羁的性子,也抵不住眼前这两个丫头如此照顾,她想,原来被担心、被牵挂的感觉是这么的好。
盛樱和程伊苒聊了几句在北京的趣事,三人在地铁站分别,往不同的方向赶路。
还没过几站,程伊苒就收到盛樱发来的微信:还记得我们以前看的那本漫画吗,1v2那本,特别刺激。
程伊苒瞬间红了脸,仿佛手里捏着的就是那本有色漫画。
她问盛樱:怎么不记得?那么带劲!但你别告诉我你要朝这个炸裂的方向发展啊?
盛樱不知该怎么回。
她心里有个郁结,开个小口,浅浅发泄一下就好。两性关系中太过私密的事,她从来都是自己消化。
带劲吗?当然!
只是那时,她们艳羡的是那个唯一的女主角,带着少女猎奇的心理,隔岸观火。
而此刻,她只觉得恶心。
三月,渝州的天气依然很湿冷,但春天的气息已经在含苞待放的枝头上蓄势待发。
董晋尧下了飞机,给盛樱发信息,想着她的屋顶是不是已经满园新绿。
他先回家冲澡,换了身衣服,黑色半高领毛衫、浅咖皮衣,搭配深色牛仔裤和皮靴,看起来凛冽又有调调,头发自然松散没打理,但把身上搞得香喷喷的。
近一个月未见,他想象久别胜新婚的情侣,一路憧憬着各种疯狂和激烈,满怀期待。
可现实,却在他想象之外。
盛樱打开门,脸上无惊无喜,看他第一眼便问:“有最新的体检报告吗?”
董晋尧轻盈的笑僵在嘴边,伸手正要揽抱人的动作也尴尬的停住,“什么意思?”
盛樱没让他进门,双手环在怀里,下巴往鞋柜旁的纸箱子一抬,语气极冷:“都是你的东西,拿走吧,省得我喊快递,上次快递的费用还是我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