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刚迈出一步,便踩到了一颗石子,那两名宫人听到动静一溜烟地跑开了。
小小年纪在皇宫长大,他自然知道这些人是故意说给他听的。
但他介意呀,他每天都担惊受怕,害怕皇上有一天会想起他的母妃曾经害死了皇嗣从而迁怒于他。
可现在旧事又被翻起,只有他母妃死掉这事儿才能彻底结束。
想到这里,他对身边的小太监吩咐道:“帮我去夫子那儿请假,说我今天不舒服。”
小太监自然也听到了这一幕,有些担心,但主子的吩咐不得不从。
陆承泽回到自己的寝殿,左思右想了很久,将抽屉中一包存放已久的老鼠药拿了出来。
小太监请完假回来时看见陆承泽坐在桌前发呆。
“殿下?”
小太监轻唤了一声,陆承泽转头看向小太监,淡淡道:“去御膳房给我取一碗汤羹过来。”
“是,殿下。”小太监得了吩咐,赶紧匆匆往御膳房跑去。
夏容容刚将衣服晾在晾衣绳上,便听见井边的围墙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她赶紧擦干手上的水渍,跑向了围墙边看情况。
围墙边有一个狗洞,只能容纳很瘦的人通过,殿中被围困后,他们和宫内的联络方式便是靠这个狗洞。
偶尔能托外面的人换一点食物和生活用品进来。
她等了一会儿,从狗洞中钻出了一个十多岁的孩子。
看到脸的一瞬间,她愣住了:“泽儿,是你?你怎么来了?”
陆承泽从洞中爬进来后,又赶紧伸手将洞外的食盒拿了进来。
“母妃,我过来给你送点喝的。”
他说着打开了食盒,端出里面放置的一碗银耳羹。
夏容容见状有些感动,端出了银耳羹:“泽儿,苦了你了。”
陆承泽赶紧摇头:“母妃,我不苦。”
见到夏容容喝完了整碗银耳汤,陆承泽这才放心地对夏容容道:
“母妃,不要告诉其他人我来看过你。母后那边知道了会责罚我的。”
夏容容连连点头,将碗放回食盒:“我这边你不用担心,你赶紧回去吧。”
陆承泽收起食盒,将宫外发生的事告知夏容容。当然,主要说的还是靖王谋反被诛的事。
对于他母妃对靖王的心思,他还是知道一点点的。毕竟他那会儿只是小又不是傻,他听到过喜鹊和云雀私下聊天。
陆承泽离开后,夏容容整个人都处于惊愕之中。
她被关在这暗无天日的芙蓉殿内,可她最爱的那个人却已经死在了皇上手中。
对皇上的恨意又加重了,明明皇上将她强取豪夺地纳入了宫中,却又将她关在了芙蓉殿内受折磨。
这些年里她都快疯了,靖王是她唯一的念想,如果她家泽儿能够上位她就一定能再次见到靖王。
若她当年嫁的是靖王该有多好呀,每天都能看到她最爱的男人。
夏容容胃部一阵阵不适,她以为是痛失所爱自己伤心过度。可是刚走到殿外,便吐出了一口血。
汤里有毒?她儿子想杀她,想到这里她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