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意识到是那只受伤的手,迟故几乎是无意识的还想挣扎一下,想藏起来,就被沈书澜一把擒住。
他有点尴尬地手指不知到往哪放了。
护士过来帮他把纱布拆开,露出掌心那道很深的伤口,都能从裂开的缝隙里窥探到粉红的血肉。
消毒涂药,重新包扎好伤口,护士的技术很好,不是很疼。
但他心里被沈书澜盯的有些发毛,总感觉对方下一刻就会对他兴师问罪。
等人全离开了。
沈书澜坐在病床旁的座椅上,双臂环胸,问:“哪里不舒服?”
迟故下意识摇头,“没有。”
“哪里疼?”
“不疼。”
“不疼?”沈书澜问,“你没有痛觉神经?还是觉得我很好骗?”
迟故抿紧嘴,他很想现在直接躺下睡过去,但这样做又不太合适,因为沈书澜坐在那稳如泰山,似乎没有想离开的意思。
“真的。”他其实想狡辩来着,但对方沉默的注视着他,总让他有种说错话做错事的错觉,“之前有一点,不是输液了麽,现在没感觉了。”
他其实也不算说谎,他对于疼痛的忍耐度很高,一般的小伤口对他来说不算什麽,甚至偶尔还是令他保持头脑清醒的辅助剂。
“那是营养液。”
“。。。。。。。”迟故还以为那是止痛剂,“就一点。。。。。。”
“渴不渴?”
话题跳的太快,令他反应了半秒才点头,就看着水杯在眼前,“谢谢。”
迟故刚要擡手接过,就被沈书澜眼疾手快地按下那还在打着吊瓶的手。
“别动,我喂你。”
“……”迟故觉得有些受宠若惊,大可不必如此,他的两只手都很健全。
但在沈书澜眼里,那只缠着纱布绷带的手几乎不能握东西,另一只还打着吊瓶的手擡起容易滚针。
迟故最後还是无法拒绝的被喂了几口水,湿润的水流划过干涸的嗓子,令嗓子舒服了些。
对方喂的很细心,节奏掌握的很好,没有一滴水洒出来,甚至让迟故感觉和用自己的手喝水没什麽区别。
“这两天就在家休息吧,学校那边先请假。”沈书澜将水杯放回到桌上。
“我,没事的。”迟故稍微动了下身体,现在的状态比前天好多了,只有某些地方会传来微微的痛感,但对他来说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程度。
却望见沈书澜冷着脸,“没事?”
“右手腕骨粉碎性骨折,多处软组织挫伤。”
“你跟我说没事?”
沈书澜那有些愤怒又夹杂着心疼的语气震得迟故缩了缩脖子。
迟故低头看着身上盖着的轻薄的被子,是他太大意了,当时看到妹妹的。。。。。。。。视频,像是陷入了思绪的漩涡一般,一遍遍播放,一遍遍回忆,恨不得钻进那小小的屏幕去触碰一下对方。
但他做不到。
他没想到沈书澜会突然找过来。
沈书澜感受到心里闪过的那麽沉重的难过的心情,他长呼了口气,放缓语气问道:“还去上学吗?”
“不去了。”迟故立刻顺从道,但他的乖顺显然不能抵消掉那难以招架的问题。
“怎麽受伤的?”
迟故舔了下唇,“那天,在路上走着,然後被人撞了下,摔了一跤,那个人想抢我的东西,然後。。。。。。。。。。我不想让他抢,他有刀,我们就打起来了。”
他说完特意擡眼看了下沈书澜,想观察下对方的反应,就望着人突然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发出次啦一声,挺刺耳的,对方深深望了他一眼,转身就走了。
那背影走的很决绝,也有点急。
他看着房门被关上,不知道是该松口气,还是该担心接下来怎麽办。
迟故垂下眼,随後自己调回病床,默默躺回到床上,裹紧被子,将头埋进被子里,刚闭上眼,就听着咔哒一声,似乎有人又进来了。
以为是换药的护士,他从被子里钻出来,却意外发现是沈书澜。。。。。。。。
那点没遮掩住瞬间惊讶的表情让沈书澜又觉得好笑,又觉得心疼。
是以为他不会回来了吧。
他只是去外面透透气,但刚站在门外不到两秒,就感觉屋内的人有些落寞的情绪闪过,他真是被人给弄得没脾气了。
沈书澜提过椅子,重新坐了下去。
语气温和地问:“在哪遇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