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别人技术入股吗?编程开发什么的,我自己也可以。”梦真骄傲地昂起头。
游邈合掌表扬,配合地演出极有过程感的惊讶与顿悟,“对哦,怎么忘记身边还有你这号大学霸了,真是失敬失敬。”
随着观众们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两队选手走上舞台,镜头一扫而过,梦真还是捕捉到了储赢的身影,她息了声,认真地观看起来。
各方人员启动设备,比赛如火如荼地开始。
正如梦真先前所猜,游戏难懂,但也没有那么难懂。她虽然不明白那些身法、技能,但在听解说的过程中,慢慢也就摸清了门道,甚至能和游邈复盘选手操作的失误之处。
游邈惊讶于她的学习速度。
而她则继续沉浸进去,紧盯着大屏幕上的动态,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SLG那队上。
打电竞时的哥哥和他从前学习时不太一样,没有那么游刃有余,挂着似严肃似冷静的面孔,用键盘鼠标操纵角色进攻、防守。
虽然他的脸只会偶然出现在屏幕的一角,梦真仍为此感到激动和骄傲。
在比赛之前,她想自己要不要给哥哥发一条短信。思虑再三,还是作罢,不想给他带来多余的压力,等到结束时再去祝贺或问候吧。
一个多小时后,赛程过半,双方的比分咬得很紧。五局三胜制,谁赶超了一把,另一方后面就会追回来一把,胜负简直难以预测。
长时间的比赛,不仅看技术,还熬心态。简直和期末大考一样。
……怎么什么都能联想到考试。
梦真忽然觉得疲惫,学着大人的模样,揉了揉眉心,她坐得久了,腰椎也有些不舒服。
转头一看,游邈眼球晃动,仍旧兴致勃勃,可能是勾起了曾经沉迷于这款游戏的回忆,都快要把手里的软水袋捏爆了。
她戳戳游邈的胳膊,“我去趟厕所。”
他扬眉:“什么?”
梦真凑近咬耳朵,大声重复了一遍。
他说:“要不要我陪你?”
梦真摇了摇头。
游邈有些迷惑,露出“难道你们女生不都喜欢这样”的讶异表情。
他哪儿来那么多经验。
梦真暗自不爽,偷偷掐了一把游邈的胳膊,结果被他的腱子肉硌得指腹疼痛。
她对着旁边的人一通“抱歉”“对不起”“让一下”,中场消失,想想自己回来还得重复这三叩九拜的流程,梦真后悔没拉着游邈做垫背了。
在内场入口通道处,蓝冰柜般的移动厕所里,梦真找到一面极小的镜子。
她努力地照清自己的面容,发型没乱,鼻头有点出油,出门前擦的变色润唇膏因为坚持不喝水而保护得完整。她打湿手帕纸,给自己擦了擦脸,才安心走出来。
没几个人会中途出来上厕所,解说员密集的声音和场内时不时暴起的欢呼隔着墙体灌进来,跟潮水似的,宏大又缥缈,让人感觉身在异处。
真是奇妙的发现,怪不得有人总说要多多体验不同的活动。
有人?是谁来着…就是哥哥这么对她说的吧?
哥哥,你能想象我此时就在台下看你比赛吗?
梦真期待又欢快地弯起唇。
她恢复了精神,重新回到游邈身边,他好像在打字回着谁的消息,见她来了,便冲她灿灿一笑,迅速收了手机。
为什么在这个万人场馆闷了一晚,他的脸还是水润水润的,不会出油。仔细一看,没什么毛孔,也没有红肿的青春痘…这还是人吗?
或许是被她盯得瘆得慌,游邈罕见地流露出不自在的表情,慢慢的,脸颊甚至有些泛红。
面若桃李。
梦真想忽然到这个词,被自己恶心了一下,更觉得自个儿刚才的行径有些猥琐。她淡定地目移,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场上的比分打平,赛事相当焦灼地进行下去。突然,SLG似乎换了作战策略,那种尖锐进取的风格,打得对方措手不及,比分马上超了过去,越拉越远,把KOM狠狠落在了后头。
当最后一局结束,储赢的脸闪过大屏幕,依旧冷静淡然,梦真却注意到了他难压的嘴角。
SLG胜利,赢得了晋级区域总决赛的资格。
在场的粉丝欢呼喝彩声此起彼伏,梦真也很雀跃,激动地拉着游邈尖叫。
他岿然不动,懒洋洋地说:“是啊,恭喜他们的商业价值大幅提升了。”
庸俗却实在的真理。
梦真仍就专注舞台上漫天飘落的彩带,却没发觉游邈在看她,嘴角噙着愈发温柔的微笑。
散场之时,梦真给储赢编辑了祝贺短信。虽然不知道他有没有空看手机,大概率没空吧,现在应该去和队友教练庆祝才对。
她等了五分钟消息,游邈也等了她五分钟,在门口观察雨势变化。
手机信箱里仍没有信息弹出,她隐隐期待的表情遗憾地平静下去,高挑的少年在不远处撑起伞,蓦然回首:“走吧,请你吃夜宵。”
他们步行到地铁站外的一段路口,然后奔袭离奥体中心站稍远的另一家海底捞。
出租车里,游邈给梦真递纸巾擦湿狠,向她得意地输出他的生活智慧,“离咱们近的那家肯定爆满,另辟蹊径才是明智的选择。”
雨珠折射着窗外闪烁的霓虹,那冷光描摹起游邈立体的侧颜,梦真肃然起敬,表示认可。
他提前取了号,丝滑入店,游邈跟梦真商议着在平板上戳戳点点,嘱咐道:“看看你还想吃什么,我先去趟洗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