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似乎还残留着沈娇那一丝温热的体温。
掌心,似乎还能感觉到她挣扎时那微弱的反抗。
但是现在,什么都没了。
“当啷——”
一声极其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响起。
霍渊随手丢掉了那把沾满自己心头血的圣殿银匕。
没了。
那种能够安抚他灵魂深处无尽狂躁的温度,没了。
那种哪怕是隔着厚厚的衣服、也能让他感到无比安心和愉悦的触感,彻底消失了。
霍渊极其烦躁地抬起手,一把扯开了自己紧绷的纯黑领口。
“撕啦”一声。
那件价值连城的暗金礼服被他极其粗暴地撕裂,露出了大片苍白、冰冷的结实胸膛。
冷。
极其恐怖的、深入骨髓的极寒,正在他的四肢百骸里疯狂游走。
失去了沈娇的体温,他那沉寂了千年的“皮肤饥渴症”,迎来了有史以来最狂暴、最致命的终极反噬!
他的血液,开始在血管里极其痛苦地逆流!
每一滴原本平静的始祖之血,此刻都像是变成了无数片锋利的碎玻璃,在他的经脉里疯狂切割。
他的每一寸肌肤,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地叫嚣着、撕裂着、渴望着!
它们在极其贪婪地索要那个女人的拥抱。
索要她身上的味道,哪怕是那股刺鼻的紫皮大蒜味!
只要是她,只要是她身上的任何一点气息,都能拯救他脱离这无尽的苦海!
“呃……”
霍渊极其痛苦地闷哼了一声,脖颈上的青筋犹如一条条黑色的毒蛇般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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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种比凌迟还要痛苦一万倍的“戒断反应”。
他的灵魂,仿佛被放在了地狱的红莲业火上疯狂烧烤。
那种失去了挚爱后,想要撕碎一切、毁灭一切、将整个世界都拖入深渊的狂躁感。
正在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态,彻底吞噬他最后一丝属于人类的理智。
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杀。
把眼前这些出噪音、阻碍他寻找娇娇的垃圾,统统撕成碎片!
霍渊缓缓地、极其僵硬地抬起头。
那双纯粹金色的神明之眼里,已经没有了一丝一毫的温度。
有的,只是无尽的死寂,与足以让宇宙崩塌的毁灭欲。
他冰冷的目光,穿透了重重瑟瑟抖的人群。
极其精准、极其死寂地,锁定了废墟边缘那个还在咳血的大长老。
“你们……”
霍渊沙哑的嗓音,犹如来自九幽地狱的死亡丧钟,在每一个吸血鬼的灵魂深处轰然炸响。
“太吵了。”
他没有举起象征魔法的法杖,也没有吟唱任何毁灭性的咒语。
他那双原本极其修长、优雅、只用来端高脚杯和施展高级魔法的苍白双手。
此刻,正极其缓慢地、用力地握成了拳头。
“咔——咔——咔——”
一声声令人毛骨悚然、仿佛连空间都能捏碎的骨节爆鸣声,从他的指关节里清晰地传出。
他甚至没有调动体内那一丝一毫磅礴的始祖暗黑魔力!
霍渊那双纯金色的眼眸中,闪烁着极其暴虐的凶光。
他微微偏了偏头,声音里透着一股让人头皮麻的病态、委屈,以及极致的残忍:
“吵得我,都听不到娇娇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