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消雨霁之时,天光大亮,罗那边也传来好消息,萨奇脱离了生命危险。
3。
草帽海贼团逐渐靠近新世界的时候,艾斯坐不住了,他提前跑去了香波地群岛准备迎接弟弟。
他甚至还想拉着萨博一起去,但是此时已经是革命军参谋总长的萨博可不像他这么清闲。
没错,兄弟三人多年前就在龙的帮忙下重新团聚了,萨博也成功恢复了记忆。现在,兄弟三人都走在他们各自想要走的道路上。
萨博这边,正在筹谋一件事。这件事是革命军潜入搜查部队的队长罗西南迪的夙愿——解救德雷斯罗萨。罗肯定也要跟着罗西南迪一起参与这件事。
白胡子也悄悄派哈尔塔带了一队人跟着去帮忙。虽然四皇团按理来说不能掺和这种事,但做一下伪装别被人认出来就不是问题。而且哈尔塔个子比较小,本来也不容易被发现。
正式出发的时候,草帽海贼团和艾斯也莫名其妙地加入了进来,甚至这时候报纸上还挂着这伙人不久前大闹香波地,揍了天龙人,招来了海军大将的事情。
罗一看就知道这伙人就是他最讨厌的那种很容易招来麻烦的麻烦人。不过有艾斯和萨博这两个人作保,罗也就沉默地没有发表意见。
不过他陈述作战计划的时候,那兄弟三人也没有听就是了。好吧,萨博勉强算是听了一点。
但是萨博也沉重地表示:“算了,有路飞在的话,还是放弃作战计划比较好。我们就直接冲入王宫,打倒多弗朗明哥吧!”
罗西南迪这时候开口:“比起打倒他,这个家伙才更关键。”
罗西南迪拿出了一张简笔画,画上画着一个穿红色小熊斗篷的小女孩,正是砂糖。多年来,罗西南迪曾不止一次潜入或者派人潜入德雷斯罗萨搜集有关唐吉诃德家族的情报。
而砂糖正是唐吉诃德家族掩藏最深的秘密。
从一个独角士兵那里得知砂糖的果实能力时,罗西南迪当时就惊出一身冷汗。
因为他发现自己根本无法确定——他有没有忘记过什么人。有没有忘记过什么对他来说很重要的、本不该忘记的人。
罗西南迪又想起那张被他珍藏多年的照片。其实之后他又和罗拍过很多新照片,但被他反复摩挲、随身带着的只有那张。
那个时候,他到底在看什么呢。
那张照片明显偏移了的重心,空白的一个侧面……是否曾有人在那里存在过呢。
这一切,在砂糖被乌索普吓得昏迷时,终于有了答案。
她离开的第十年,他想起了她。
她离开的第十年,他们想起了她。
第63章二周目后日谈(中)(含2。4w液加更):玩家离开的第10年
【在一切发生的前一刻】
1。这对于莫比迪克号上的人而言,本是寻常一天。大家各司其职,该干活的干活,该玩闹的玩闹,不久前由于蒂奇的忽然背叛带来的阴霾正逐渐消散。
萨奇的伤势尚未恢复,待在一番队那里输液休息。马尔科坐在旁边翻阅医书。
窗户外有海鸥飞过,轻点着海浪,翅膀振出的风吹起了以藏额前的一缕长发。他正拿着16番队的任务单准备和老爹汇报。
就是在这个时候,蒙蔽了记忆的窗玻璃碎裂,仿佛忽然有一场大雪落下,侵蚀了所有人的目光和呼吸。
莫比迪克号倏然安静。
过了几秒后,细碎的声音此起彼伏地响起,越堆越高,最终爆发出灼热的声浪。
“怎么回事……”
“……可恶!……忘记桃桃……”
“……恶魔果实吗?”
零碎而嘈杂的议论声里,任务单散落一地,被海风吹乱了,以藏却无暇再顾及,他在匆忙走出房间、赶到甲板上的马尔科和萨奇脸上看到如出一辙的惊愕和恐慌。
他猜测自己的表情大概也是如此。
许多人涌上来,疑问像一堵堵墙一样围过来——桃桃呢?桃桃在哪里?到底是什么样的果实让他们这么多人都忘了她的存在?桃桃还好吗?桃桃呢?桃桃呢?
此刻最冷静的还是白胡子,他一句“别乱吵!想让你们的小妹妹就看着你们这副样子吗?”就让大家安静下来。
然后队长们被单独召集到房间里,白胡子此刻的表情才显出凝重。
当年桃桃离开的时候,负责去追她的是马尔科,众人的目光集中在他身上。马尔科嗓音发颤,但努力维持住了平稳,“当时,我陪着她和罗西南迪一起去了德雷斯罗萨,因为我的身份不方便登岛,所以就在海岸边等她……然后她就再也没回来。”
他抬手捂住脸,声音压不住地痛苦,“我以为那么近的距离,她如果遇到危险我也随时能赶去保护她……我、我完全没意识到自己什么时候失去了关于她的记忆。”
一阵死寂般的沉默后。
“……不,马尔科,她回来过。”以藏声音艰涩地补充道,“她回来过。”
感觉到同伴们的目光转而集中在自己身上,以藏努力不让表情因痛苦而显得扭曲,他盯着自己空无一物的手指,缓缓说:“她变成了一只紫色的毛绒兔子,来找过我们。”
兔子?甚至在以藏提起这个的时候,马尔科都没有第一时间想起来。他在记忆里搜寻,终于回忆起那时候确实遇到过一只紫色的玩偶兔子。他因为对那些玩具兴趣不大,面对热情的小兔子时表情也恹恹的。
小兔子临别时还抱过他,小脸在他裤腿上贴了贴,似乎是怕他不开心,很快就挪开了。
那只小兔子……就是桃桃?
身为亲历者,以藏尽可能做出冷静的推断:“可能就是因为她变成了玩偶,我们才会忘记她。……当时我是被桃桃召唤过去的,她的能力只有在遇到危险时才能召唤我,但是等我回应召唤,出现在德雷斯罗萨时,就已经不记得她了。”
所以那个时候她本来是满怀期待地在向他求救……
只是他忘记了她,疏离地对待她,甚至……他还把曾由她亲手为他戴上的结婚戒指取了下来,还给了她。
以藏不敢想那时候他的妻子、他的桃桃会是怎样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