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山坐在椅子上,手还压着袖子里的玉盒,脸上的表情没变。
“叔——”
“我听见了。”
“霍清炼气九层巅峰,您现在的身体——”
“我说了,我听见了。”
顾青山撑着拐杖站起来,膝盖咯吱响了两声。
“去睡吧。明天再说。”
“叔!”
明月的声音拔高了半截。
顾青山停在门口,没回头。
“三天。够了。”
他拄着拐杖出了祠堂,拐杖尖在石板上一下一下地点着,慢慢消失在月色里。
明月站在原地,手里的传讯符还在微微烫。
三天。
霍清三天后到。
叔公的修为已经从九层巅峰跌到了初到九层了。
怎么打?
……
消息是瞒不住的。
第二天一早,承启就从商路上赶了回来。
承志从灵脉里出来,脸色铁青。
承宁、承进、世明、承柏——能赶回来的全赶回来了。
祠堂里挤了一屋子人。
承启第一个开口,嗓门大得能掀屋顶:
“让我去!霍清那狗东西,老子七层照样劈他!”
承宁从凳子上站起来:“启哥,你经脉有暗伤,别逞强。我去。”
“你五层,去送死吗?”
“那你七层就不是送死了?”
两个人瞪着眼,谁也不让谁。
承志站在角落里,一直没出声。
等承启和承宁吵得差不多了,他往前走了一步。
“让我去。”
所有人的视线刷地转过来。
承志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咬得清楚:
“我炼气八层巅峰,半只脚踏进九层了。霍清虽然九层,但他是火属,我克他。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承启张了张嘴,想反驳,又说不出来。
承志说的是事实。论修为,他是族里除了顾青山以外最高的。论术法,水克火,天然占便宜。
承进在旁边搓着手:“承志说得有道理……”
“都闭嘴。”
顾青山的声音从祠堂正中传过来。
不大,但所有人的嘴同时合上了。
顾青山坐在椅子上,拐杖横在膝盖上,手指一下一下地敲着杖身。
“谁都不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