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道紫气跟着没入虚无。
他低哼一声,身形散作烟,只留一缕寒意滞在虚空。
这一局,天道又亏。
崆峒印没讨回,镇天棺没了,白玉扁拐也没了。
两枚陨圣丹也成了白搭的代价。
“这两道紫气,怎么会是整的?”
后土开口,声音轻。
“他想让那两位早点跨进混元太极,才把整份紫气赐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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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喜乐唇边淡淡一撇。
“陨圣丹也给他们喂了,两人始终捏在他掌心里。”
“没想到这一仗,鸿蒙世界树把他们吞了,那两枚药,如今反倒喂了神树。”
原来如此。
“这一战,算是替地道拆了一根暗桩。”
后土含着笑看过来,眼里像有泉水在晃。
若那两位真踏进混元太极,天道第三次睁眼之后,鸿钧下一刀砍的怕就是地道的疆土。
血雨漫天泼下来,苍穹像在为两位圣人嚎哭。
陈喜乐立在虚空,掌心五团清气转得像活物,另有两点暗斑忽明忽灭——那是能让圣人殒命的毒引。
他眼神一扫,两点暗斑被看不见的手抹掉,散得干净。
“这些,是那两人的本源凝出来的。”
声音没起伏,通天教主的气机却猛地一荡。
“细的那三缕,一缕归他自家剩余,另两缕是他当年从你和元始身上偷的,用来撑那门一气化三清的根子。”
他停了停,掌中清气飘向通天。
“如今那盘古元神的根本,已经全聚在此。”
“天道就算放他们重回世间,剩下的也只是残印。”
清气钻进通天胸膛的那一刹,整片洪荒震了一震。
他闭着眼站了很久,再睁开时,眼里的光像倒转的星河。
喉结滚了几下,话才挤出来。
“这份恩……我拿什么还。”
“等你想清楚,再说。”
陈喜乐嘴角一扬,四下响起几声憋不住的轻笑。
虚空起了涟漪,女娲的影子浮出来。
她看过这片破败的天地,又看过刚收手的众人,眉心几不可察地一收。
此时的陈喜乐,正觉着体内鸿蒙世界树涌出的脉动。
两位圣人的毕生修为被它吞尽,连同丹里的禁忌之力,光晕已经贴到某个临界。
他的道境被这股反哺一寸寸往上顶,眼前就是混元大罗金仙的后段关口。
袖中崆峒印烫得发慌,镇天棺悬在左边,白玉扁拐悬在右边,像在讲刚刚收场的圣陨之劫。
四下无声,只有目光撞来撞去,疑问悬在半空。
没人张口。
女娲的嘴唇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