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咬定,只有洪荒来客才握得住找洪荒的门路。”
混沌最深处,虚空黑得像墨。
几点法则残光在虚无里明灭,像快熄的灰烬。
杨眉的身影从混沌气里凝实。
衣袍拂动,万千空间折起又铺平。
“洪荒落在哪儿,不只你我知道。”
他的声音很稳,落下去像石子砸进古潭。
一圈看不见的涟漪在混沌里散开。
陈喜乐攥紧手里那件破法器,指节发白。
“你与罗睺?”
话才出口,杨眉嘴边挂起一抹淡笑。
“洪荒里还有人记得我这把老骨头。”
杨眉抬眼,随手捋开胸前银须。
搅得混沌翻腾的气息忽然软了几分。
他透出几分飘渺。
陈喜乐不敢松劲。
经脉间道力翻腾,随时准备跑路。
“名姓为何?”
问话的人是杨眉。
“陈喜乐。”
三个字吐出来,周遭气流滞了一瞬。
“不必防着我。”
杨眉把目光投向远方,那边的法则乱流正平息。
“追兵退了,此处只剩我一人。”
“你不是来杀洪荒生灵的?”
陈喜乐眉头拧紧。
“杀你们做什么?”
杨眉把话抛了回来。
沉默在两人之间铺开。
涌到喉咙口的话,被陈喜乐咽了回去。
盘古的旧账,加上魔神踏平洪荒的誓言,都轻飘得很。
这人真怀杀意,他撑不到这会儿。
“洪荒如今是什么局面?”
杨眉忽然换了话头。
“三道全醒了:天、地、人。乾坤由三位道祖共管。”
陈喜乐照实说了。
洪荒越强,这些混沌里的古老存在就越要掂量分量。
“果然……”
杨眉露出心里有数的神色。
“鸿钧那性子,容不下地道和人道自己睁眼。”
“你们跟他,锁成死局了。”
一句话推出万古的纠葛。
陈喜乐的心底,寒意再深一层。
“鸿钧多疑,又爱执棋布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