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有问题?”昭夜顿了顿,压低声音,“没有毒,这家店和那位阿棠姑娘都没有问题。”
“阿茸,你再吹几口气。”蘅知好看的杏眸怔住,直勾勾盯着阿茸身前那一碗汤上的热气。
阿茸不明所以,仍旧照做。
“慢点!”
“好……”阿茸放慢速度,小嘴鼓囊囊,嘴都快酸了。
“我知道了。”蘅知险些拍案而起,她环顾四周,生怕引起另外两桌生灵的注意,双手放在桌下,握得极紧。
“什么?”阿茸和牛憨异口同声,昭夜亦目不转睛盯着蘅知。
“孙长老的记忆,有问题。”蘅知盯着热气,将心中所想一一道来。
“我好像记不清了。”牛憨挠了挠头,小心翼翼瞄向阿茸。
“我也记不住了。这么小,这么小的!细枝末节!”阿茸的小眼睛瞪得浑圆,不敢置信。
蘅知不自觉看向昭夜,这才想起他没有见过孙长老的记忆。蘅知清了清嗓子,还未开口,昭夜淡然夹了一筷子菜:“我信你所言。”
“啊?”
“紧要之事,你向来不会出错。”昭夜慢慢咀嚼,良久才开口。
蘅知眉头扬起,嘴角亦不自觉弯出好看的模样,不紧要之事,她也不会出错好吧!
“那咱们要赶紧回去吗?”阿茸盯着满桌的好吃的,低声嘀咕。
“不着急。多亏了你。你还想吃什么,多点几道!”蘅知笑意盈盈,“慢些吃,今儿不查了,明日再说。”
“好!那我喝汤了!你们也快呀,凉了就不好喝了!”阿茸一口下去,又险些将碗摔碎,“怎么还是有点烫!”
几人笑作一团,牛憨难得大笑了几声,昭夜瞧着他们几人,嘴角勾起,面色比平日松快不少。蘅知一面逗阿茸,心中生出荒唐的念头,若能一直停留在此刻,不必继续往下走该多好。
吃了快一个时辰,几人念念不舍,缓步而出。主街上仍旧热闹,只是人比傍晚那会少了点。阿茸嚷嚷着想吃糖葫芦,让牛憨保护她,待蘅知回过神来,身侧只有昭夜。
二人沿着主街散步,漫无目的,一如先前在闻心渡吃完饭一般。蘅知悄悄侧目,也没过太多时日,还是他二人,可是眼下,她的心境大不相同。昭夜的心绪,恐怕也有很大变化。
方才吃饭时松快的气息一扫而光,蘅知好几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也许不一定非要说些什么,甚至不一定要有什么言语上的承诺。若二人能一直如此,搁下争执,甚至还能走到一处,有何不好?
念及此处,蘅知心底涌起好几道声音,赞同的,叹息的,还有最深的那道,隐隐有拦住蘅知之意。
天刚亮,沈顾川迫不及待,寻了流云,提及蘅知找到了记忆中的破绽。
“喔?破绽是何?”流云难得提起几分兴致。
“还望流云公子去请人见证,免得到时候大家伙不认,又或有高手藏于暗处,将破绽掩了去。”沈顾川顿了顿,“毕竟此事关系重大。”
“好,我去回禀给楼主。”
一个时辰后,贮存孙长老记忆的屋内挤满了人。
“一大早就喊咱们来,说是有线索了?咱们几个老家伙都没瞧出来,他们几个外来之人,短短一两日,就查出了线索?回镜术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置喙的!”一个长袍老头打着哈欠,甚是不悦。
“就是!要没有线索,咱们可是要去楼主跟前告状!”另一个老头一唱一和,拉长调子,像是故意说给流云几人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