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几个外来者还在查案的消息似乎坐实了,且这回有了新进展,只差最后确认一二。
他们一共五人,又在镇上逛了大半日,下午还寻了回镜楼的贵人,带他们去了一趟孙府,还有露公子的小院儿。
第三日晌午,回镜楼旁的客栈。
“真是稀奇事,几位今儿中午竟整整齐齐,都在店里用饭。想吃点什么,在下让厨子去备。”掌柜的甚是热情。
“做几个拿手菜就是。”蘅知摆了摆手,心不在焉。
“几位这是……还在查案?”掌柜的压低声音。
“案子都结了。”蘅知古怪地瞧着掌柜的,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
“在下懂,懂,不方便透露。几位如果需要什么帮衬,在下有帮得上的地方,只管来唤在下。”掌柜的赶忙点头,往后退去。
几人用了午饭,像是精疲力尽,没有出门,径直上楼。
入夜后,主街上的人多了起来,又渐渐变少。回镜楼如平日一般,灯火通明。附近的孙府亦如平常,戌时过了不久,前院的灯火都熄了,只院门外挂着两只灯笼。
前院角落的偏屋,小厮盯着空荡荡的院子,眸色空洞,片刻后,他吹了房里烛火,正欲睡下,院外传来动静。
“你叫……”流云的声音在院子里头响起,“罢了,我记不起来了。”
回镜楼的小厮涌入,闯入小厮的偏屋,将他从床上拖了起来。
“流云公子,可还有什么要问的?您派人来传个话就是了,何必,何必亲自前来。”小厮缩着脖子,低着头,不敢看流云。
“我没有什么要问的。是楼主要见你。”流云打量他几眼,轻笑几声,将人往回镜楼带去。
高耸入云的顶楼,楼主依旧斜倚在榻上,庄长老几人望眼欲穿,终于见着流云押了小厮回来。蘅知几人亦候在一旁。
“你们的意思是,是他?”楼主隔着屏风,看了半晌,挥着宽袖,屏风朝一旁移去,她盯着眼前畏畏缩缩的小厮,“就是他,害了孙长老,还栽赃给我儿?”
屋里静得出奇,楼主放声大笑:“就是他,会这些长老们都学不会的篡改之术?”
不待蘅知几人开口,楼主的声音变得尖锐凄厉:“蘅知,你们几个今日若不能给我一个交代,别想离开我回镜渊!”
“楼主莫急,待我一一道来。”蘅知垂眸,视线落在小厮身上。
“你叫什么名字?”蘅知柔声道。
小厮依旧不敢开口。
“他们问什么,你就答什么。”流云察言观色,低声嘱咐。
“是,是,楼主不曾下令,小的,小的不敢。回,回几位贵客,平日里大家伙都唤小的青饼。”
“青饼?”阿茸没忍住。
“贵客见笑了。这名字还是孙长老给起的。小的原本只有个狗子的诨号,当初被带到孙长老跟前时,他正在用饭,小的,小的一时失态,肚子里头响了几声,孙长老就问小的,想吃什么,小的见桌上有盘子青色的饼,不像是荤腥,小的只敢指了那个,孙长老后来就唤小的青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