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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空桑山究竟在何处（第1页）

昭夜唇角勾起，双臂环于胸前：“那可说不好。再说了，眼下上哪去找船？咱们人可不少。万一行到湖中……”

“我知道了！黑袍人是不是在湖底等着凿船！上头还有阵法，不让有修为的带着咱们飞过去！”阿茸的冲天辫摇得飞快，开始发抖，“咱们这里头能飞那么远的也没几个，好可怕！”

“阿茸小小年纪，想得这么周到！”苍老大远远听见，啧啧称奇，君胡和青碧几人亦是，唯独绵云，一脸宠溺瞧着阿茸，似乎并不奇怪。

“我从话本子上看的。”阿茸仰着头，双手叉腰，“也不一定。”

“好阿茸，咱们现造船也不一定来得及。大家伙再一起想想法子。”蘅知一把揽过阿茸，笑意盈盈。

大家兵分几路，寻船，在湖边寻找蛛丝马迹，去村里探口风，警戒……

约摸一个时辰后，大伙汇合。

“村里的人早就发现了咱们，但没什么动静，也不像有埋伏的样子。不知道他们同黑袍人究竟有没有瓜葛。我试着试探了几句，看着倒是挺和善的，多半是感叹很久没有人来空桑山湖边了。”青碧将村中所见一一道来，“他们说就是世代住在此处的生灵，运气好离空桑山近，山神在此处歇息，但也没有赶走他们。至于如何去对岸他们也不知道。他们祖上有言，莫要去湖里，更不要去对岸，免得打扰山神。至于传话使，他们也没见过，相传在湖对岸。”

“很久没有人？”蘅知抓住关键。

“正是。不知是撒谎，还是事实。看那神色，不像有伪。”青碧眉心微蹙，“古籍有云，生灵撒谎时，面部会有异，我什么都没瞧出来。不过我不擅同人打交道。纸上谈兵，做不得数。”

蘅知有些哭笑不得，朝青碧点了点头示意她无需担心：“黑袍人若真避过他们，也有可能。他们听着甚是老实，保不齐有人暗中给传话使送信呢？黑袍人谨慎也是有的。”

“那他们会不会告诉传话使，咱们来了？”阿茸好奇道。

“兴许。”蘅知叹了口气，也不知传话使如何了。黑袍人如此嚣张……

“我们在湖边看了，没有阵法阻拦。也派了身手好的飞出去看了看，但好似飞不到头。我的人快力竭，只能回来。”黑刀几人凑了过来，面色凝重。

“飞不到头？”蘅知和沈顾川异口同声，昭夜打量黑刀几眼，若有所思。

“正是，探路之前，手底下的弟子估摸能靠近对面岸边，但怎么飞似乎都很远。”黑刀抬头看向空中，“他隐隐觉得空中有蹊跷。”

“湖边没有阵法，难道湖中心有？”沈顾川顿了顿，“我派出去的木鸟至今未归，想来确有蹊跷。”

“我去看看。你们可有意见？”昭夜终于开口。

君胡几人也没想到更好的法子，只能任昭夜前往。

“小心。”蘅知轻声道。昭夜瞧了她一眼，唇角勾起，没有多言。

谨慎起见，沈顾川派了两只木鸟跟着。

昭夜双手负于身后，闪身不见踪影，蘅知下意识抬头望向远处，果然，多了一道黑色的身影，她好看的杏眸微微眯起，那是昭夜的真身吗，她失忆后还未见过。

“鹤族身形，原是如此。”青碧一本正经，唤了手下记录在册。

日上三竿，昭夜回来了：“确实有猫腻，但空中应该不是单独的阵法。”

“那是什么？”沈顾川沉声道，他的木鸟一直跟着昭夜，将昭夜所见显现给众人，昭夜确实一直在空中，不曾停歇，分明就是遇到了未知阻碍。

“此处无风，如此大湖边怎会无风？但湖面有微浪。”蘅知的视线望向不远处，若有所思，“湖边的花草是术法幻化，难道这湖也是幻化出来的？”

“湖水倒是真的。但不一定这般宽阔。”昭夜点到即止。

“你的意思是，阵法笼罩于整个湖面……”沈顾川恍然大悟，“那对面的空桑山是真是假？”

“青碧，古籍可有记载，空桑山是何模样？”蘅知赶忙道。

“没有记载。”青碧愣了半响，“出发前我抓紧时间查阅，没有发现。没有记载，本就反常。”

“也说得过去。许是山神刻意如此。”昭夜意味深长道。

“知道这些有什么用？怎么过去啊！什么湖边没有阵法，湖里全是阵法，有什么用？”苍老大不知何时凑了过来，络腮胡子都快急得翘起来。

“说得好。”昭夜轻笑几声，“几位，可有法子？”

众人面面相觑，自不想被苍老大看不起，纷纷跑去湖边，使出浑身解数。

眼前之景没有丝毫变化。

“想来不是咱们在密林遇见的那种阵法。此处自有蹊跷。”蘅知直勾勾盯着对岸的空桑山，如梦似幻，有股勾人心魄之力，叫人直想赶快从湖面上过去，一睹究竟。

除了阿茸，大家伙眼下在湖边掐诀施法，连在四处警戒的苍老大等人也凑了过去，双眼通红，像是杠上了。

不对，不该如此……

“蘅知姐姐，他们是不是着魔了？”阿茸的声音怯生生响起，脚下也不自觉朝湖边去。

蘅知赶忙拉住阿茸，回过神来，一手放在腰间布袋上，催动解语录。就算眼前花草是术法所为，此间总该有真的生灵。

竟没有任何动静。蘅知眉心紧蹙，难道此间全是幻境？她敛了心绪，用心感受，解语录终于有了动静。

那些声音却不在周遭。她睁开双目，视线投向湖心，阿茸先前所言浮现在眼前。

“蘅知姐姐？”阿茸面露痛苦之色，“你别拽我了，让我过去吧！”

“不可！”蘅知恍然大悟，大声喊道：“蹊跷在湖底！不在天上！也不在对岸！”

话音刚落，昭夜最先回过神来，朝湖心施术，往湖底探去，沈顾川等人亦跟上。

“湖面有阵法！”沈顾川感应木鸟所见，众人集中施术，湖心传来动静，似有破空声响传来。霎时间，天旋地转，蘅知牢牢抓住阿茸，二人一齐被湖心的力量吸了过去，众人亦然。

站定后，众人回过神来，纷纷大声惊呼。

“这，这！空桑山原来在湖底？山怎么能在湖底呢？神迹，真是神迹！”苍老大瞪大了眼，恨不得径直朝不远处的山脚跑去，“这，这就是空桑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