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琢这会儿正有些头晕,靠在软垫上,对她点了点头:“玩吧。放松点,输光了也没事。”
有了这句话,谢听寒才小心翼翼地拿起了那两张底牌。
第一把。
谢听寒手里是一对J,算是好牌。
“跟注。”她试探性地推出一摞筹码。
“哟,小家伙胆子挺大。”埃米尔笑眯眯地加注,“既然这样,我就raise。”
结果开牌,埃米尔手里是同花。
谢听寒输了,毫无悬念。
“哈哈哈,年轻人,姜还是老的辣啊。”埃米尔毫不客气地收走筹码,得意的样子让谢听寒抿紧了嘴唇。
第二把,谢听寒手里是杂牌,她选择了弃牌,也就是fold。
乔娜看了她一眼:“这就跑了?太谨慎可赢不了大钱。”
谢听寒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们玩。
她在观察埃米尔拿到好牌时的挑眉,观察乔娜在诈时手指轻敲桌面的频率,也在计算那个荷官Alpha洗牌的手法。
“再来。”谢听寒轻声说。
第三把、第四把……
原本只是抱着“逗小孩玩”心态的几个成年人,渐渐收起了笑容。
“加注。”
谢听寒的声音平稳,面无表情地推出一大半身家。
“你在偷鸡(Bluffing)?”埃米尔盯着少年的眼睛,企图看穿她的虚实。
但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什么情绪都没有,只有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埃米尔犹豫了,最后选择了跟注。
“开牌。”
谢听寒翻开底牌。三条A,通杀。
“我的天……”埃米尔倒吸一口凉气,把筹码推过去,“这孩子是计算机投胎的吗?”
晏琢坐在后面,原本是因为头疼在闭目养神,听到动静睁开眼,正好看到谢听寒收拢筹码的样子。
少年的侧脸沉静如水,没有因为赢钱而欣喜若狂,也没有之前的拘谨。她修长的手指在绿色的绒布上移动,带着令人着迷的掌控感。
晏琢想起了上辈子,在谈判桌上大杀四方的谢听寒,冷静、精准、致命。
“最后一局。”谢听寒看了一眼手表,“全押(Allin)。”
她把自己面前像小山一样的筹码,全部推到了桌子中央。
整个房间都安静了。
这就是年轻人的魄力吗?
埃米尔和乔娜面面相觑,在谨慎的思考下,她们选择了弃牌。没必要在这里赌上全部筹码,不值得。
“你赢了,Kid。”
乔娜举起双手投降,“我服了。你刚才那一手其实什么牌都没有吧?”
谢听寒翻开底牌——果然,只是一手毫无价值的散牌。
但这已经不重要了,她赢了气势和心理博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