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父抽回手,愤恨地盯着这对小情侣,咬牙骂道:“你能行动后,就去梁家道歉!至于你旁边的小男友,早点分开,免得落人口实。”叶临被他气得忘记计较“小男友”这个词:“不是,伯父,你亲儿子被梁文乐打得这么惨,你不去找梁家要个说法,还要他去道歉,什么道理?”沈父拿叶临没办法,他听传言说梁文乐很喜欢这个未婚夫,现在还在家里大闹,不好动手:“你也去梁家,跟文乐道歉,解释清楚跟沈邵没有关系,也算对得起沈邵为你挨的打。”叶临听完他的发言很想笑,懒得回应。沈母跟着附和:“就是,订婚的日子搅和在一起,像什么话!你以为梁家搞这么大架势是过家家吗?你们今天的行为就是在打梁家的脸,他们不会放过你的。”沈邵早就看透他们的心思,他们一家三口毫无亲情。就像是临时组建的表演家庭,儿子要优秀,夫妻要相敬如宾,全做给外人看。现在他捅出这么大的篓子,沈家就算是得罪了梁家。爸妈担心利益,所以才要来医院逼他。“无所谓!你们就对外宣称,沈邵不是你们的儿子,他做的事情与你们无关就好。反正,我以后不想回沈家了。”此话一出,不仅沈父沈母惊讶,就连叶临都愣住。他是真没想到,沈邵这种靠着家里躺平的富二代,居然会放弃优越的条件,决绝地离开。“你!你这是要跟我们断绝关系!”“对,既然你们对我不满,那就再去生一个听话的儿子,就当我死了吧。”“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沈父气得快要背过去,双眼一直,连忙护住心口,大口喘。气。沈母倒是心态平静,抱手看着他:“离开沈家?你是迟来的叛逆期到了?之前开的公司还是没有多少起色,现在倒是很有自信,难不成是这个叫叶临的给你吗?”沈邵最懂他这个母亲,对外是温柔知性,对内是冷漠无情,多年来只把他当成任务。父亲身体弱,不可能再有孩子了,而母亲倒是有可能,所以冷静淡然。“我现在跟离开沈家有区别吗?没有资源和金钱,在外独自创业。如果不是遇到叶临,我都不知道,原来井底之蛙是这种可笑的感觉。沈家的理念同我不和,早该分开了。”沈邵看向旁边的叶临,冷硬的线条都变得柔和,眼底是脉脉柔情,嘴唇弧度微微向上。叶临看到沈邵的家庭冷漠,有些感同身受,下意识地握住他的手,用眼神询问他是否真的做好决定。沈母看见这对狗男男的眼神交汇,爱意都要满溢出来,嫌弃地往外走,高跟鞋的嗒嗒声响在病房里回荡:“行,反正我不想管这种肮脏事,让你爸管。”沈父见妻子率先离场,心情郁闷,还要继续纠缠,指着沈邵的眉心数落:“你要断绝关系,就把沈家给你所有资产都吐出来!”沈邵没看他,语气轻蔑:“不是早就还了,车钥匙,银行卡,房产证,在辞职的时候就托人交给你了。你以为你给了我很多吗,其实只是一点,沈家本来就是烂泥扶上墙,早晚要倒。”沈父怀疑自己养了个孽种,恨不得当场抽死沈邵,但看到旁边的叶临,又只能大骂几声离开。夫妇一走,病房回归安静。叶临拉上纱窗,让房间里的光线柔和,又把吊兰往里挪一些,保证沈邵能看见。做完这些,他想了又想,还是坐下来问沈邵:“你真的决定好跟沈家断绝关系?”沈邵抬眼看他因为忧心皱起的眉,欣喜若狂,很想靠过去亲。但此刻做不到,只能笑道:“决定好了。我妈说的对,我在梁文乐的订婚宴闹这一出,怎么可能再回去。”叶临想到刚刚的惨状,纠结再三还是问:“梁文乐打你的时候为什么不还手?”如果还手的话,怎么能知道我和梁文乐在你心里的地位呢?但这些都不能说出来。沈邵的眉眼低垂,声音小下去,委屈地解释:“你也看到了我爸妈那副对梁家谄媚的样子。如果我还手,那他们更没理。我毁了梁文乐的订婚,他把我打得半死,双方都没什么好说的了。”叶临想到自己小时候因为家庭贫困,身边的长辈都是让他遇到事要一忍再忍。因为家庭没有兜底的能力,在外面只能多赔笑,少惹事,才能保全自己。他由此养成了见风使舵的习惯,很多时候都是昧着良心说假话。沈邵虽然出生在富贵家庭,但总有人比他更富更有权势。沈家面对梁家,就只能卑躬屈膝。所以他面对梁文乐的殴打,也只能被迫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