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舍得杀你”“咳咳咳。”叶临咳得脸颊泛红,像是溺水后救上岸。“今天我说的,都是真心话。我希望顾嘉致没有存在过,是我遇到你,跟你纠缠这么久。”“你什么意思,要去杀了顾嘉致吗?”“可以的话,你就会只在意我了吧。”顾柘嫉妒顾嘉致,哪怕叶临不承认对顾嘉致的爱,但顾嘉致在叶临心里就是有特殊的地位。而他努力这么久,叶临不喜欢他,甚至痛恨,抗拒他,真是不公平!如果从始至终,世界上只有他一个人,没有这个多余的双胞胎弟弟,那他是不是就能同时拥有两段叶临的经历。叶临听到他的话,吓得毛骨悚然,真怕这个反派对亲弟动手,劝道:“我不在意顾嘉致,只是好兄弟而已。要真说喜欢,我喜欢沈邵都比他多,你别在针对他了好吗?”顾柘听完他的话,心都死了。下意识地维护,为了顾嘉致撒谎,怎么不算在意呢。不过算了,反正马上就要离开这个地方,重新开始,都不重要。顾柘不再提这件事,放开叶临,去书房忙着处理移民的事情。他要去异国他乡,所有人都找不到的地方。到时候,在语言不通的环境里,叶临只能依靠他。什么沈邵,顾嘉致,楚诏,都去见鬼,再也别想来打扰他和叶临的幸福生活!风吹动树林,发出沙沙的声响,逐渐强烈,是雷阵雨要来了。叶临看向窗外的树林,躺下来思考应对的办法。他希望顾嘉致能听懂自己的暗示,同时又得想办法劝顾柘,再带自己出去一次。或许是早上坐车颠簸劳累,他慢慢地睡过去。狂风呼啸,几乎要将整片森林掀地而起,云层厚重漆黑,闪电不断。猛然一道惊雷,将叶临吓醒。他揉了揉眼,借着些许微光看到有个熟悉的男人朝他走过来。男人穿着宽松的衣服,身上散发着热意,没说话,很像某个人。叶临下意识地唤了一声:“顾嘉致,你来了?”话音刚落,男人就站在原地不动了。叶临忙打开灯去看,原来是脸色阴沉的顾柘。他还以为顾嘉致听懂自己的暗示,找过来了呢,白高兴一场。顾柘重复他的话:“顾嘉致,为什么会认为是顾嘉致?”叶临怕他发现自己的小心思,无奈地摆手:“很正常啊,你跟顾嘉致长得像,而且他也康复回来了,我当然会认错。”顾柘像是鬼一样,忽然就到了跟前,抓着他的下巴质问:“你看清楚,我不是他那种可怜虫,我们之间有区别!”叶临烦躁地扭头,躲开他的手:“双胞胎长得一样,刚刚还没开灯,是个人都能认错,有必要发火吗!”已经半年了。半年之久,居然还能认错?是白天见到顾嘉致,回来就一直想,才会认错吧。那以后去到国外,叶临会不会盯着他想顾嘉致?接下来漫长的几十年的婚姻里,叶临会不会觉得自己跟顾嘉致结了婚?为什么,叶临总是认错!任何人只要见过他和顾嘉致,就会分清楚,偏偏叶临就不同,多次认错,怎么纠正都不行。是故意的吧,叶临心里念着顾嘉致,被迫跟他结婚,偶尔就会把他当成顾嘉致,以此疗愈自己。万千思绪像是无形的毒刺藤蔓,将顾柘缠紧,深入骨髓,注入毒素,皮肤变得乌紫,很快就变成一具骷髅。惊雷响过,闪电照亮匕首,发出森然的银光。叶临注意到顾柘手里拿着刀,吓得瑟瑟发抖,连忙抬手去挡:“你,你别乱来啊,我不想死!”出人意料的是,顾柘用匕首划过自己的胳膊,留下十几厘米的血痕,再看向他:“这样,还像顾嘉致吗?”血顺着胳膊流下来,染红衣服,像是有毒的赤练,令人生畏。叶临愣住,面对疯子,大气都不敢喘。顾柘在眉尾划了一刀:“这样呢?”叶临不断地往后缩,想躲到角落里,像个受惊的蜗牛要回到壳里:“你,你别发疯了好吗?”顾柘的眼睛赤红,是夜里发狂的野兽,怒吼:“我问你,这样还像顾嘉致吗!”说完,他就将刀放在脖子的位置,准备往下划。叶临真怕他死了,连忙附和:“不像了不像了,别割脖子啊!”眉尾的伤口不长,但很深,血不断的流出来,染红了半张脸,被闪电一照,像是戾气十足的恶鬼,要来索命。叶临冒了一身冷汗,有瞬间都分不清面前的是人是鬼。顾柘嗤笑一声,眼泪随之掉落,血液晕染开来,更为骇人:“不像了那你以后还会认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