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嘉致爱吃叶临剩下来的食物,拿起勺子的时候还能感觉到叶临留在上面的余温,心里很满足。很快,楚诏就端着新的馄饨上楼,看到这副情景,心里难受。叶临接过馄饨来吃,还贴心地把好几颗馄饨舀到顾嘉致的碗里,叮嘱他多吃点,好恢复身体。顾嘉致嘴里吃着馄饨,却不断地抬眼看楚诏,眼神中的挑衅意味很明显。楚诏想掀飞顾嘉致的碗,把他拎出去丢了,省得脏了眼睛。可是现在叶临心疼顾嘉致生病,他无能取闹,会被叶临嫌弃,必须忍耐。这样想着,楚诏只是站在旁边默默地等着叶临吃完,再把碗拿下去,故意忽略顾嘉致的碗筷。叶临出声提醒:“你把他的碗也拿下去,顺道洗了吧。”贤惠体贴,说起来容易,可做起来实在是太难了。楚诏快要演不下去,盯着顾嘉致骂:“凭什么,他没手吗!”叶临理所应当:“他生病了啊,一个碗而已,顺道的事,你怎么又计较。”楚诏愤恨不满,但想得到叶临的爱,还是收好两个碗下楼去洗。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顾嘉致提议玩联机游戏,打发时间。叶临好久没跟顾嘉致打游戏,怀念从前的时光,拿出游戏机选了双人游戏。房间里响起熟悉的音效,此刻不像是呆在水泥地板的窄小自建房里,而是回到了最初宽敞温馨的公寓。也不需要担心被顾柘抓到,只用想待会儿要玩什么游戏,吃什么外卖。叶临习惯性地躺下来,枕着顾嘉致的腿,边打游戏,边跟他说话。顾嘉致的心思已经不在游戏上,紧紧地盯着叶临的脸颊。很久没见,叶临瘦了一些。清澈干净的眼神中多了沧桑之感,应该是经历了很多事。昨天他光顾着生气,都没有仔细观察叶临的变化。最讨厌的梁文乐去了国外,虚伪的沈邵住院还没康复,顾柘疯魔自残,绿茶楚诏阴险狡诈。原本跟他无话不谈的叶临,也生出了嫌隙,再不似从前。果真是物是人非。顾嘉致撩开叶临眼前的碎发,露出光洁的额头,情不自禁地去吻。叶临感觉到热意靠近,瞳孔微微瞪大,紧接着就挥手去扫:“打游戏好好的,你突然干嘛啊?”顾嘉致盯着他的浅色瞳孔看,语气不满:“就许楚诏亲你,不许我亲吗?”叶临愣住,很快就想到昨天自己跟楚诏做的事情,耳尖微微泛红,表情还是保持淡定,不想深究。顾嘉致轻轻地描摹他的脸颊,故意搬出道德大山来压人:“昨天还说我是你最好的朋友,难道楚诏比我还重要?”楚诏哪里能够跟好朋友相比。叶临的呼吸变热:“放心好了,我不是重色轻友的人,当然是你重要。”顾嘉致隐约听到楚诏上楼的声音,调侃道:“我还以为你很喜欢楚诏,要跟他谈恋爱了呢。”叶临无奈地叹息:“哎呀,楚诏本质上跟梁文乐没区别。你要是记得梁文乐和我以前的事情,就会明白他对于我来说,意味着什么。”顾嘉致像是打赢了一场胜仗,嘴角微勾:“我记得你和梁文乐的事情。这样看来,楚诏纯粹就是你的工具人,因为好用才留在身边,是吧?”叶临对着好兄弟竖起大拇指:“可以啊!你的阅读理解很好,总结的非常到位!”顾嘉致配合地笑起来:“以后楚诏没用了,你会就像踹掉梁文乐一样踹掉他吧。”叶临听到“踹”这个形容词,心里不太舒服,正想纠正,就看到楚诏站在门口。楚诏听完了全程,低垂着头,像是站在阴影里,哽咽着重复他们的话:“只是工具人?”顾嘉致微微昂起头,用一种蔑视地态度看他:“对啊,不然你以为叶临是喜欢你,才把你留在身边吗?别痴心妄想了,只是因为你好用而已。”楚诏抬眼看向叶临,发现对方还枕着顾嘉致,鼻子泛酸,眼眶一热,就转身跑出去。哒哒哒——声音很快,像是山石滚落谷底,摔得四分五裂。叶临“哎呀”一声,起身想去追,却被顾嘉致强行拉住。“你起来干嘛,想去追他吗?”“你放手,他这个人容易想不开,我去看看。”“想不开?这种脸皮厚的人,怎么会想不开!”顾嘉致将叶临强行拽回来,按住双手,低头去吻,没让他有机会说话。是时隔半年多的吻,热烈缠绵,极难分开。仿佛溺进温泉水里,完全被炽热包裹住,水浪般的痒意此起彼伏,不断地撞击岸边。独属于他们的记忆中彼此的脑海里回荡,像是无数个幻灯片,环绕着周围,在黑暗中散发着淡淡的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