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再找顾嘉致谋划了,他现在非常不信任顾嘉致的能力。思来想去,只能继续骗梁文乐。远处的天际线,隐约地透出一丝微弱的光亮,宽阔的海面也开始泛起了层层金色的碎光。车停在一处巨大的庄园前,里面的别墅占地面积广,采用欧式古堡设计,看起来巍峨悚然。叶临双手被拷,跟在梁文乐身后走进庄园里。有黄棕色的斑点小鹿在草坪上奔跑,近处的树干上有松鼠捧着坚果好奇地探望,隐约听见狗叫声。不远处就有条潺潺的流水,周围开满了五彩斑斓的野花,背靠着高大的雪山。这个庄园的面积完全碾压顾柘的海岛别墅,像是一个童话小世界,里面有各种动物,以及罕见的植物。到了别墅门口,旁边还有茂盛的浆果丛,像是五颜六色的宝石藏在绿叶里,在阳光下闪烁着光芒。除此之外,还有很多高大的守卫在巡逻。想出去,是件难事。叶临叹息一声,忽然看到浑身是伤的顾嘉致被两个人架上来。顾嘉致满脸都是伤痕,只有一双眼睛是干净的。已经很虚弱了,还要被两个高大男子架在强行走到别墅门口,脸色更为惨白。梁文乐轻蔑地瞥向顾嘉致:“蠢货!”顾嘉致睁开眼,扫过叶临,骂道:“梁文乐,你再怎么骂,都改变不了你好笑的事实。”梁文乐冲上前朝着左脸颊挥了一拳,又揪住衣襟想继续打。叶临连忙跑上去从后面靠近梁文乐,紧紧地贴着脊背:“文乐,你别打了,他会死的。”顾嘉致张嘴就是满口的血:“你放了他,从前的事跟他没关系,都是我强迫的。”三个人心知肚明,他说的是最初叶临跟梁文乐签订恋爱合约,而顾嘉致身为朋友却私下插足的事。梁文乐松开衣襟:“想逞英雄是吧!把他关到地下室,不用医治,不用喂食,让他自生自灭。”顾嘉致无惧生死,临走时还要笑起来放狠话:“梁文乐,你最好祈祷我会死,否则我肯定会让你比死还惨!”叶临忙劝说:“别啊,你们好歹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打一架就算了,没必要让他死!”梁文乐听到他的话就恼火,转过身捏住叶临的下巴,咬牙骂道:“我把他当朋友,他把我当成什么,笑料?”叶临沉默了,他以前跟顾嘉致说过梁文乐的坏话,嘲笑梁文乐愚蠢,哪里想到会有今天。梁文乐按住他的嘴唇,手指用力碾压,直至变红:“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跟他一样贱!放心,接下来的时间,你不会好过。”叶临对上他那恶鬼一样的眼神,想到夜里的枪声,连忙说好话:“文乐,我知道错了,可以跟你道歉。你消消气,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们这种人计较了。”梁文乐用力捏住他的两颊:“道歉?”叶临的两颊通红,口腔受到压迫,说话都含糊不清:“对,对不起,我当初不该骗你。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求求你放了我们。”梁文乐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紧急松开手,看向别处:“你的道歉跟真心一样廉价,乞丐都不要。”他朝着别墅里走去,又催促叶临跟上来。叶临被他这样屈辱的对待,也有了脾气,站在原地不肯上前,小声咒骂。梁文乐扭头去看叶临,发现这家伙脸上居然没了讨好的姿态,反而倔强得像头牛,势必要站在原地证明自己的决心。真是好笑,居然还敢犟,难道还以为他会像以前那样宠溺吗?梁文乐冲着他的脚边开枪:“想死吗?”叶临被枪声吓到,连忙朝着他跑过去,咬着牙在心里骂了几百遍。梁文乐看到他冲上来,故意抬脚去绊。叶临跑太急,没注意脚下,果然被绊到,朝前倒去,着急叫,“文乐!”梁文乐拦腰将他扶住,抱进怀里,凑到耳边骂:“蠢货,路都不会走!”叶临的耳尖微红,恨不得踩死梁文乐这个贱货。可他害怕枪,又只能强行憋着,主动寻求庇护:“文,文乐,我太笨了,都不会走路,你抱我进去吧。”梁文乐听到熟悉的谄媚话语,立即松开手,抬脚在某处踹了一脚。叶临踉跄几步,差点摔倒,扶住门才能站稳。还要往后摸疼痛的地方,忍不住小声骂道:“操,早晚剁了你!”房间里的摆设还是梁文乐的风格,随处可见精致繁复的花纹,墙面是栩栩如生的希腊浮雕,四周都有摆放雕像。这些雕像看起来像是人,又像是神,但都得雕刻得很细腻,皮肤肌理感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