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沙哑,嘴里还有血,含糊不清。叶临的脸颊感觉到刀锋的冷意,非常锋利,只要他稍微偏头,脸上就会划下一道血口子。梁文乐之前在游艇帮他出头,差点把人活生生踩死,就是个神经病。他和顾嘉致都要好好地活着,不能被神经病害死。叶临思来想去,还是选择暂时妥协:“够了,只要你肯放过顾嘉致,我什么都愿意做。”梁文乐收回刀,脸上多了戏谑的笑,凑到他耳边低声说道:“那你现在帮我”顾嘉致就在对面,梁文乐故意提出这个要求,就是要折磨他们,满足自己的报复心理。叶临听完羞愤难堪,纠结了一会儿,还是跪下来。人命大于天,至少这样能保全顾嘉致。梁文乐摸摸叶临的头发:“顾嘉致,你看他为了你,什么都愿意做。我要是像你这样废物无能,早就去死了,哪里还有脸活着。”顾嘉致已经被泪水糊成血人,心如绞痛:“叶临,别这样,我死了也无所谓的。”叶临还没开始行动,听到他的话,转过脸去看,语气反而平静:“你活着最重要。”他们目光对视,有强烈的情感悄然产生,犹如春风过境,要清扫所有寒冷死气,带来草长莺飞,繁花似锦。梁文乐瞬间没了兴致,前一秒还是优越得意,这一刻就是个败家犬,输得彻底。他将叶临从地上抓起来,胸膛剧烈起伏,想说很多话,却堵在酸疼的心口,一句都说不出来。很快就有医护人员走进来,将顾嘉致解开束缚,抬上担架。顾嘉致躺在担架上,还在咳血。他此刻多想自我了断,这样就不会拖累叶临。可是人都有求生欲,而且他的性格也不极端,再怎么绝望,都很难下得去手。叶临想跑过去看顾嘉致,却被梁文乐搂紧,只能大喊:“顾嘉致,你要好好的。那天我说的都是实话,等我们回去就”梁文乐捂住他的嘴,强行打断,脸色阴沉地凑到耳边警告:“你永远都别想见到他。”别墅里就有医护室,紧急处理再送去医院,没有性命之忧。只是梁文乐特意派人守着,不会再让顾嘉致有机会纠缠叶临。叶临被带到卧室,手铐已经解开,有专人帮他处理伤口。梁文乐坐在旁边等着,只要他不配合,就会搬出顾嘉致这座大山,逼迫他就范。都是皮外轻伤,涂抹药膏再包扎,十几分钟就能完成。女佣端来热水和食物放在床头柜上,急匆匆地退下去,并关上门。房间里有暖气,此刻却像极地冰川,空气都凝结,双方沉默不语。还是梁文乐率先开口:“喝水。”叶临拿起旁边的水杯,朝着梁文乐的脸砸去,骂道:“去死!”滚烫的热水泼到脸上,瞬间就烧红一片。梁文乐面不改色抓住他的手腕,强行拽过来吻。叶临用力拍他,还想抬脚去踹,却被强行制住,脸颊都憋红了,呼吸不畅。紧接着嘴唇传来疼意,有鲜血溢出来。梁文乐没打算放过他,像是野兽在撕咬,疼意和恨意交织,彼此都痛苦。过了很久,叶临才找到机会,挥手扇了他一巴掌。“疯子!”脸颊本来就被烫了,现在被用力扇,很快就肿起来。梁文乐最为疼惜自己的脸,换成以前早就急了,此刻却格外冷静。“我为什么会疯,都是你逼的!”“顾嘉致死不足惜,你更是卑鄙无耻!”梁文乐呼吸急促,情绪激动,像个被辜负的深情者,大声控诉。明明最开始是他跟叶临恩爱有加,沈邵那个贱人捣乱婚礼就算了,最好的朋友顾嘉致也背叛他,怎么能忍!本来还想在地下室羞辱折磨叶临和顾嘉致,结果他们居然当着他的面上演苦情戏。又是矢志不渝,又是海誓山盟,恨不得将天地都当成幕布,要所有人为他们的爱情感动。一个是他的恋人,一个是他的朋友,怎么能用这种残忍的方式伤害他?梁文乐的眼眶里已经有泪水在打转,但是没有流下来。在国外这段时间,他不断地告诉自己要坚强,下次在叶临面前绝对不能流泪。叶临忽略他的悲痛情绪,嗤笑一声:“那不都是你活该。老天爷看你这种混蛋过得顺风顺水,就派我来惩治你。我多么善良伟大,还在你这个畜牲身上浪费时间。”他的话语里毫无悔改之意,反而觉得自己背叛梁文乐是做了件正直的好事,更加能彰显自己的高尚品德。梁文乐这个受害者变成了十恶不赦的罪人,而他和顾嘉致成了正义的审判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