捐款五万元,用于修建村小学和敬老院。
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不仅在陈家村,更在周边的十里八乡,引起了轩然大波。
陈若瑜这个名字,一夜之间,从一个“嫁得好的幸运女人”,变成了一个“有魄力、有善心的女企业家”。
而作为这位“女企业家”的父亲,秦明的地位,也随之水涨船高,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顶峰。
如果说之前,村民们对他的尊敬,还仅仅是出于对那台彩电的好奇,和对李平安财力的羡慕。
那么现在,这份尊敬,已经变成了自内心的、对整个秦家的敬仰。
因为他们知道,秦家不仅有钱,更有德!
这种变化,最直观地体现在了秦明每天的待遇上。
以前,他在宗族里,是可有可无的边缘人物。
现在,族里无论有什么红白喜事,第一张请柬,必定是送到他家。而且,他坐的位置,永远是正中的主位,连族长都要敬他三分。
族里要修桥铺路,要调解邻里纠纷,甚至要选举新的生产队长,都得先来他家,客客气气地征求他的意见。
不知不觉中,他已经成了整个陈氏宗族,实际上的“话事人”和“主心骨”。
以前那些对他家爱答不理、甚至冷嘲热讽的亲戚,如今更是像换了副面孔。
他们变着法儿地来巴结讨好,今天送一篮子自己家种的青菜,明天提两只刚下的土鸡蛋,嘴里说的话,比抹了蜜还甜。
“秦明哥,您看我们家那小子,能不能去平安的公司里找个活干?”
“秦大爷,您跟平安说说,让他也带我们财呗?”
求办事的,求介绍工作的,络绎不绝。
秦明家那间原本冷清的小院,一下子成了全村最炙手可热的“权力中心”。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巨大的地位变化,秦明一开始,是享受的,是满足的。
他一辈子老实本分,受了一辈子的气,从未想过,自己能在年过半百的时候,活得如此风光,如此有面子。
但渐渐地,他也感到了巨大的压力和迷茫。
人情,是最难还的债。
今天帮了这家,明天那家又找上门来。
都是沾亲带故的,帮谁不帮谁,怎么帮,帮到什么程度,都让他头疼不已。
他怕自己一碗水端不平,得罪了人。
更怕自己处理不好,辜负了女儿和女婿好不容易为他挣来的这份体面。
一天晚上,他辗转反侧,夜不能寐,最终还是披上衣服,敲响了李平安的房门。
“平安,你睡了吗?爸有点事,想跟你聊聊。”
翁婿二人,坐在院子里,就着一碟花生米,一壶老酒,聊了起来。
秦明将自己这段时间的困惑和烦恼,一股脑地,都向女婿倾诉了出来。
“平安啊,爸现在是看明白了,这人呐,穷的时候盼着有钱有势,可真到了这个位置上,才现,这日子,比以前更难过。”
“每天睁开眼,就是一堆人情世故,一堆鸡毛蒜皮,爸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李平安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等岳父说完了,他才缓缓地开口。
“爸,您知道,一个家族,和一个公司的区别,在哪里吗?”
秦明愣了一下,摇了摇头。
“家族,靠的是人情,靠的是血缘,所以剪不断,理还乱。”
李平安给他满上一杯酒,继续说道。
“而一个现代化的公司,靠的是制度,是规矩。在规矩面前,人人平等,没有情面可讲。”
“您现在遇到的问题,就是想用管一个‘家’的方式,去处理一个‘公司’的事,自然会觉得力不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