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守全:“……”
他伸手捞住李拂爱的胳膊,手上用力,嘴上也不闲着,咬牙切齿的说:“我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李拂爱借着周守全的胳膊用力站起来,双眼如同湿漉漉的小狗眼,感激的看着周守全:“你最好了。”
周守全把小臂微痛的手臂伸到身後,装作无事的淡然收下李拂爱的夸赞:“知道就好。”
其实他的手臂已经在层层布料下微微发红了。
他把另一只手臂伸出来,下巴微擡,伸到李拂爱面前:“挽着吧。”
这下不挽不行了,李拂爱现在只要一动,就会被酥麻的双腿搞的像被点了笑xue一样想笑。
她像只八爪鱼一样两手扒住周守全的手臂,就差吊在周守全身上了。
有了周守全这个支撑点,她终于能赶紧动动腿脚了。
周守全挺直腰板,另一只手臂悄悄握紧,努力不让自己的身体倾倒。他咬紧牙龈,脚跟稳稳的踩住。
李拂爱两腿交替活动着,她踢腿又跺脚,很快就不再脚麻了。
她松开周守全的胳膊,站直身体,手臂从周守全怀里抽出来。
就在她的手臂将要抽出来时,周守全的手握住了她的手,把她的手臂又放在他的臂弯。
“周守全?”李拂爱疑惑。
她身旁的周守全却不开口,目光看向前方的房屋,握住她的手不松开。
李拂爱轻笑一声:“好吧好吧,那就这样吧。”
她轻轻摇晃周守全的手臂,说:“走吧,走这条路好了。”
李拂爱另一只手指向一条昏暗的小路,没人走那里,他们很快就能回到灯市。
如果只是她一个人的话,是不会走这条路的,虽然人少,但是太过昏暗,不安全。
这种有风险的地方,她独自一人是断然不会冒险前往的。
但现在她身边有周守全,虽然战斗力还不如她,但周守全带来的侍卫们也不是吃素的。
层层的屋檐遮蔽住了灯光,李拂爱挽着周守全路过一户户人家,有些人家里养了狗,耳朵灵敏,他们一行人路过时,引得犬吠连连。
周守全被吓了一跳,心脏扑通扑通的快要跳出胸膛,在寂静的氛围中格外明显。
“……周守全。”李拂爱的胳膊被周守全的手和手臂死死缠住,隔着好几层衣服都能感受到周守全胸膛下剧烈的心跳,她没法伸手去拦住周守全,只能动嘴安抚周守全,“别怕啊,别怕。”
在没灯的黑乎乎的夜里,她瞧不见周守全的脸,只能听见他靠在她耳边嘴硬着说出的话:“谁怕了,我丶东厂厂督,什麽没见过。”
还是带点小颤音的语气。
说完这话,周守全逞强的松开一点紧握住李拂爱手臂的手,自己在心里给自己壮胆。
李拂爱的沉默简直要突破天际,她回头,身後几个具体的黑影不近不远的跟着他们,是周守全的侍卫。
她熄灭想要抽出手臂逗逗周守全的想法,保全了周守全的面子。
“唉。”李拂爱叹气。
这一声叹气,吓得草木皆兵的周守全一激灵。
一瞬间,一股刺激的感觉从尾椎直通心脏,他连忙问:“怎麽了。”
四周只有远处烟火绽放的声音,这几户人家非常安静。
李拂爱感受着胳膊上传来的力气,就知道周守全又贴上来了。
李拂爱:“……”
她再也不叹气了。
李拂爱扶额苦笑,略有些疲惫:“没事,我只是叹气罢了。”
周守全这才放下心来,手臂变为虚虚的揽着李拂爱。
说实在的,周守全不怕黑。但这麽窄的一条路,又这麽黑,看不到光亮。越是走着,就越是觉得,这是一条鬼魂通行的不归路。
早知道就拿着那盏鱼灯了。
她们去河边放灯时,没带那盏赢得的鱼灯,打算回灯市的时候再去拿。
李拂爱越想越後悔,真是一时偷懒导致长久不方便。
他们摸着黑大约走了一半距离,前面突然亮起了一盏小灯。
昏黄的灯光影影倬倬,时隐时现。
李拂爱心中突然隐隐觉得,那盏灯像霉运被点燃的标志。
她伸手握住周守全的手,心脏咚咚的跳起来。
“等一下。”李拂爱拉着周守全停下,在他耳边说,“叫侍卫分别到我们前面和身後。”
周守全的呼吸顿时更不平静了,他连忙把侍卫叫过来围住两人。
一圈人就这麽往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