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团被晃醒,揉着眼睛往窗外看,看见熟悉的滑滑梯,这才清醒过来。
白霜下车,把他从后座抱下来,理了理他的衣领。
饭团自己站稳了,回头冲车里的温清泉挥挥小手。
“叔叔拜拜。”
温清泉点点头。
饭团拉着白霜往幼儿园里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一眼。
老师迎出来,接过他的手。饭团跟着老师往里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冲白霜挥挥手。
“妈妈,下午早点来!”
白霜点点头。
饭团这才跟着老师进去,小背影消失在门里。
白霜转身往回走。
温清泉站在车边,没动。
她走到他面前打声招呼。
“我去办公楼那边,跟武院长约的九点。”
温清泉顿了顿:“我送你?”
白霜摇头:“几步路,你忙你的。”
她转身往医院办公楼的方向走。
温清泉看着她的背影,他确实需要她,喜欢……也是真的喜欢。
真论起来,他其实并没有主动追求过什么人。前女友是在学校偶然认识,跟他表白过几次,才同意交往。原以为追求大概就是这么一个过程…
实在不得已……色诱算是比较激进的一种追求手段。
是他肤浅,想得太简单。
转身回到车后排等司机来,手机回复工作消息时,皮鞋后跟踢到什么东西。
低头查看,座椅缝隙里,是白霜在去墓园时戴的桃木簪。
雕工精细,颜色温润,最边上还绑着几朵粉色绒花和两片绿叶。因为掉在地上,绒花看起来有点脏。
温清泉把那根簪子攥在手里,指腹轻轻摩挲过木头的纹路。
然后把簪子收进外套内袋,贴在胸口的位置。
医院行政楼。
白霜坐在武院长办公室。
“小霜啊,”他给自己倒了杯茶,语气温和得像在聊家常。“以你的医术,带几个学生做学术研究完全没有问题,为什么不想坐诊或者行医呢?”
白霜垂着眼,没接话。
武院长也不急,抿口茶,自顾自地往下说。
“我查过你,别介意啊,就是例行了解。”他笑了笑,“你在山上待了四年,跟的师父是个老道医,在当地非常有名气。也是个傲骨,当初也是从医院出去拜师,既不受限于道教门派,又不肯下山屈服医院的条条框框,你跟他倒是像。”
他放下茶杯,目光落在白霜脸上,带着几分审视,也带着几分欣赏。
“你跟他倒是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