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吧。他们带孩子回柳河,我先回都安,年初三再去渊安。”
温清泉脚步顿了顿。
“渊安?”
“嗯。”白霜语气平平的,“我师父在那儿。”
温清泉盘算着:渊安是哪儿?赵承宴不是说在江川吗?江川好像没有哪个市叫渊安。
他又问道:“渊安是哪儿?”
白霜说:“江川的一个小镇,地方有点偏,所以你可能没听说过。”
到车子旁,温清泉打开副驾的门,白霜坐上去。温清泉绕到驾驶位上车,看看手表说:“时间不算晚,要不去接饭团?”
白霜摇摇头。
“他总是要脱离我去适应你们家的人,早点适应早好。”
温清泉没说话。
饭团确实需要脱离白霜,但……不是完全脱离。
车子驶离小区,往春日居开去。
到了春日居,温清泉拉着白霜的手,不肯松开。
“呃……明天晚上的酒会……”
白霜回:“我知道,会早点到你那儿汇合的。”
温清泉有些紧张,摩挲着她手背上的肉,指腹轻轻蹭过皮肤,不肯松手。
“我明天来接你。”
白霜看着他握紧自己的手,说:“不用了,反正饭团不在我这儿。我坐地铁就行。”
温清泉喉结滚动,车里暖气似乎开得有些足。
“白霜……我……”
他这个样子,让白霜也紧张起来,怕他又一次表白,赶紧打断道。
“好了,你开车小心,我先回去了,晚安。”
说着抽出自己的手,一溜烟打开车门,钻进单元门。
温清泉手里握空,又抓了下,听到单元门啪嗒关上的声音才回过神来。
空气里还有一丝桂花香气,淡淡的,像是她刚才坐在这儿留下的。
他低着头,回想她刚刚说的话——
她说了句……晚安。
晚安。
她跟他说晚安。
他抓了一下方向盘,手指在皮质上轻轻敲了敲。
嘴里喃喃地重复:“晚安。”
温清泉没回公寓,而是打车回全静姝那儿。
推开门,客厅里电视正放着晚间新闻。全静姝坐在沙上剥核桃,温柏舟戴着老花镜看报纸,饭团趴在地毯上摆弄积木,小黄狗窝在他腿边打盹。
听见动静,饭团抬起头,往他身后看了又看。
“姐姐呢?”
温清泉换好鞋,走过去蹲下来。
“阿姨今天太累了,让叔叔陪你。明天早上叔叔带你一块儿去接阿姨上班,好吗?”
饭团先是啊了一声,小脸上写满失望,接着有点丧气地低下头。
“好吧!”他又抬起头,“姐姐肯定是给人治病累坏了。”
全静姝把手里的核桃仁放进碗里,笑着问:“姐姐给人治病就会很累吗?”
饭团爬起来,蹬蹬蹬跑到奶奶面前,仰着脸要核桃仁吃。
“嗯!姐姐跟我说,扎针治病可累人了。”
全静姝给温柏舟递上核桃仁,说:“你看看,我就说扎针治病哪儿是那么容易的,肯定要耗费不少精气神儿。”
温柏舟哼哼两声,别过脸去,不吃核桃仁儿。
“那你还让人给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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