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伯笑了笑。
“这里没有蝴蝶。”
克莱尔看着他。
亚伯的笑还在,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和刚才不一样了。
她没有问,只是伸出手,轻轻蹭了蹭他的手背。
亚伯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抬头看她。
“克莱尔,”他说,“你还记得我以前追蝴蝶的样子吗?”
克莱尔点头。
“我摔倒了,你就用叶子拍我。”
克莱尔又点头。
亚伯笑了,很软,像快要在这里化开了。“我还以为我死了之后就见不到你了。”
克莱尔看着他。
“我也以为见不到你了。”
她说。
亚伯愣了一下。然后他伸出手,一把抱住她,抱得很紧。
克莱尔被他抱着,没有动,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克莱尔。”他闷闷的声音从她肩上传来。
“嗯?”
“你能跑真好。”
克莱尔想了想。
“你能跑也好。”她说。
亚伯笑了,松开她。
“那我们再跑一会儿?”
克莱尔点头。
他们又跑起来。
跑过那片云,跑过另一片云,跑过几个好奇地看着他们的天使。克莱尔跑着跑着,忽然听到琴声。
很轻,很远,断断续续的。
她停下来。
亚伯也停下来。
“怎么了?”
克莱尔听着那个琴声。
很熟悉,很稳,每一个音都清清楚楚,像是有人在慢慢倾诉着什么。
她顺着琴声看过去。
远处,新家的露台上,亚当坐在那里,琴搁在腿上,手指一下一下地拨着弦。
他弹得很慢,像是在想什么事,又像是什么都没想,只是弹着。
克莱尔看着那个方向。
亚伯也看向那个方向。
“父亲在弹琴。”他说。
克莱尔点头。
“你想回去吗?”亚伯问。
克莱尔看了看亚伯,又看了看远处的亚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