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了,在‘如何创造难吃食物’这条路上,你不仅坚持不懈,还能屡创新低,这种天赋和毅力,值得……嗯,一声喝彩?”
“你这,算夸我吗?!”
亚当摸着下巴,假装认真思考了两秒,然后笑容扩大,用那种气死人不偿命的语气说:
“算吧?怎么,感到荣幸了吗?”
米迦勒张了张嘴,看着亚当那张写满“我就喜欢你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脸,刷新了对亚当厚颜无耻的定义。
他放弃和亚当进行这种注定失败的言语交锋,决定换个策略——无视他。
他在克莱尔旁边坐下,试图找回一点尊严。
克莱尔吃完最后一口,把剩下的签子递还给米迦勒。
“下次可以试试加点别的。”
米迦勒愣了一下。
“比如?”
“奶昔?”
米迦勒:“…………”
亚伯的声音远远的从屋里飘出来:“加列那儿有蓝色的!”
米迦勒深吸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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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最近……都干什么了?”他问,语气尽量平常,仿佛刚才的“美食惨案”从未生。
克莱尔看了看手指,“浇花,晒太阳,喝奶昔。”
米迦勒点点头,表示了解——天堂特色退休生活。
“亚伯呢?”
他朝屋里抬了抬下巴。
“呆,捏云,喝奶昔。”
米迦勒再次点头。
很好,父子俩在“无所事事”这方面颇有传承。
“亚当呢?”
他问出最后一个名字,语气里不自觉带上了点看好戏的意味。
克莱尔抬起头,金色的眼眸扫了一眼门口那个笨蛋,“弹琴,捏云,找打。”
亚当远远地、不满地喊了一声:“喂!克莱尔!最后一个是什么鬼?!”
米迦勒顿时觉得身心舒畅,最后那个“找打”简直是精准概括,说到了他的心坎上。
“就这些?”
他故意追问,嘴角忍不住上扬。
克莱尔抬头看他,自动过滤了亚当的背景音,表情有些困惑:“不然呢?”
这完蛋天堂要啥啥没有,不呆干什么,出去挥“社交恐怖分子”的潜质,到处找人蹭手背吗?
她没病。
米迦勒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问了个蠢问题。
亚当见没人理他,骂骂咧咧的在旁边说:“那你想我们干什么?”
米迦勒想了想,老实说:“不知道,但就是觉得……你们挺能待得住的。”
亚当不说话了,用“你脑子有病吧”的表情看他。
克莱尔一下子笑了。
米迦勒看着他们,忽然有点羡慕——羡慕他们能这样待着。什么都不做,就待着,还待得挺开心。
他想起自己每天在天堂晃来晃去,弹琴,烤云朵,找人聊天,好像一直在做什么,但又好像什么都没做。
“克莱尔。”他忍不住又叫了她一声。
“嗯?”
“你觉得我……烦吗?”
总是带着难吃的东西来打扰你们的清净。
克莱尔顿了一下,她摇了摇头,语气肯定:“不烦。”
米迦勒的眼睛瞬间亮了一点点,心里那点莫名的忐忑消散了些。
“就是总带不好吃的东西来。”
米迦勒的眼睛又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