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尔点头。“高兴。”
鲁特笑了。
克莱尔回家的时候,亚伯正在露台上捏云。
他最近不出门找圣彼得了,说是最近天堂门口终于清闲下来了,圣彼得要好好休息几天去。
他看到克莱尔,献宝似的举起手里的东西给她看。
“你看,像不像?”
克莱尔看了看。
一个圆球,上面有两个小耳朵,下面有四条小短腿。
“像什么?”她问。
亚伯说:“狗。”
克莱尔又仔细看了看,实在无法将眼前这团抽象的云和记忆中任何动物的形象联系起来,但她还是点了点头:“像。”
亚伯笑了,他把那只“狗”放在旁边,看向克莱尔。
“今天见到父亲了吗?”
克莱尔点头。
“见到鲁特了吗?”
克莱尔再次点头。
亚伯看着她近来明显多了些鲜活气的脸,忽然问:“你觉得鲁特……怎么样?”
“挺好的。”克莱尔在他旁边坐下,想了想,又补充道,“是朋友。”
“朋友……”亚伯咀嚼着这个词,笑容加深了些。然后,他听到克莱尔轻声问:
“亚伯。”
“嗯?”
“你说,那些人……会好吗?”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那些除魔天使。”
除魔天使,似乎是个压力很大的职业,为了她们,天堂还新增了心理咨询室——她们看上去总是很严肃的样子。
天堂的人们都知道那是保卫天堂的武装力量,但没人知道她们平时到底在做什么。
克莱尔本来是没有注意那些的,她的世界小小的,只能关心到自己想要关心的人。
可是亚当现在也总那样,虽然面对她们时总是和以前一样——但和以前一定不一样了。
……说不上来他是变得开心了还是变得纠结了,但总之变了很多。
亚伯想了想,很笃定地点了点头,目光温暖地落在克莱尔身上。
“我不知道她们会不会‘好’。但我知道,有你在,她们——至少你关心的那个——总会好过一点。”
克莱尔转过头,金色的眼眸里映出亚伯温和的笑脸。
亚伯笑了笑,语气柔软,带着回忆的暖色:“你以前不也这样吗?我们在的时候,你就……好像更‘在’一点。”
克莱尔怔了怔。
好像……是的。
有他们在,她的“存在”似乎就更清晰,更安稳,更……好。
“所以,”亚伯总结道,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想去,就去吧。多陪陪父亲,也多陪陪你的新朋友。”
鲁特第一次在训练场合以外,以“克莱尔的朋友”这个模糊身份正式面对亚当,是在一次常规训练间隙。
她正在和人对练,忽然听到旁边的人喊“长官”。
她转头一看,亚当站在不远处,戴着那个会变表情的头盔,正看着她们。
那个头盔上的表情——眼睛弯着,嘴也弯着,看起来像是在笑。
嘲笑?欣慰?还是挑衅?说不准,但什么都有可能。
鲁特心里莫名一跳,瞬间想起克莱尔的话——“他是我的家人”,以及那个关于共享奶昔的、信息量巨大的“趣闻”。
她看着那个头盔上的“笑脸”,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冒出一个念头:
这到底是谁在占谁便宜?
亚当走过来,看了她一眼。“新来的?”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