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尔没有立刻回答。她再次靠回他怀里,这一次,思绪变得更加清晰。
不一样。
亚伯是温暖的陪伴,鲁特是安心的后背,莉莉丝是柔软的旧梦。
但亚当……
亚当是那个第一次将她从虚无中打捞出来的人。他的目光是她最初的坐标。
亚当是那个用注视将她牢牢锚定的人。他的等待是她存在的漫长回响。
亚当是那个在重逢后,用不同于任何人的方式触碰她、靠近她、明确表示“不想只做朋友”的人。
……而她现在,接受了。
因为她知道,只有他会这样。也只有对他,她才会接受这样的“不一样”。
所以,不一样的地方在于——
“你不在的时候,我会想‘亚当在做什么’。”
“你在的时候,我也会想‘亚当在看什么’。”
“昨天想你,今天想你,现在,此刻,就连你现在抱着我的时候……”
“还在想。”
像呼吸,像心跳,自然而然,无法停止,也无需停止。
她不知道“爱”具体是什么形状。但她知道,这就是她所能给出的、最接近“爱”的反应——
一种持续的、安静的、弥漫性的在意。因为他而存在,也因为他而有了更清晰的去向。
亚当看着她,忽然笑了,和她以前见过他的每个笑都不一样。眼睛里像是落满了细碎的星光,温暖得不可思议。
他似乎终于从她的话语里,听到了他等待这么久的、独属于他的那份“不一样”。
“克莱尔。”
他低声唤她,抵着她的额头。
“嗯?”
“我也是。”
他说,声音沙哑,“一直想。无论你在不在,看不看得见。”
他顿了顿,补充道,带着一丝无奈的诚实:“可能……比你想的,还要多得多。”
克莱尔眨了眨眼,消化着他的话……她默默用脸颊蹭了下他。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绕着她的一缕白,“你知道……我为什么总看你吗?”
克莱尔摇头。
亚当感受到她的动作,嘴角的弧度更深了,像是在说“你居然不知道”一样。
“因为你浇花的时候会眯眼睛。”
克莱尔愣了一下,猛的抬起头,眼里写满了“就这”的荒谬气息,她微微眯起眼。
“……就因为这个?”
“这个还不够?”
他理直气壮。
“你平时看谁都跟看石头似的,就浇花的时候会眯一下。”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回味:“我第一次注意到的时候还在想,这什么毛病。”
“……”
什么什么毛病!
克莱尔狠狠地撇了他一眼。
亚当被她瞪得笑意更深,伸手捏了下她鼓起来的脸,又摸了摸她的头,权当顺毛了。
“后来看多了……”他声音低了下去,“现,还行。看着不烦,甚至……有点意思。”
克莱尔依旧瞪着他,但眼神里的杀气减弱了些,变成了不服气的困惑。
亚当不再看她带着控诉的眼神,转而将目光投向远处那些在光下摇曳的花朵,侧脸线条在光线下显得异常清晰。
“我一直看你。看了很久,”他的声音比刚才轻一点。
“从伊甸园就开始看,你飘在我手边的时候,就在看,你走的时候,还在看。”
他转回头,看着她的眼睛。
“你终于回来的时候,”他伸出手,指尖极其轻柔地碰了碰她的脸颊,带着灼人的温度,“也看——看不够似的。”
克莱尔看着他,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