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那个意思,”他抓了抓原本就很凌乱的头,语气别扭,眼神却紧紧盯着她,“依赖……当然可以。”
“我的意思是……”
他顿住,最后自暴自弃地,有点凶巴巴地快说道:“……也可以多来一点!但下次,只能找我!听见没?”
说完,他自己倒是先觉得这话蠢,耳朵红了。但他还是瞪着她,强调这条“规定”。
克莱尔眨了眨眼。
哦。原来不是“不能做”,是“只能对他做”。
搞懂了。
“嗯。”
她点点头,很乖。
然后,她往前凑了凑,这次没亲,轻轻环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胸口,小声说:
“知道了——只找你。”
这个动作和回答,似乎正好落在他能接住的地方。
他身体一松,手臂立刻收紧,把她圈牢,下巴搁在她头顶,满意地哼了一声。
——但这事儿还没完!
他又一次松开她,强制性把人固定好,蹲下身,与坐着的克莱尔平视,眯起眼盯着她。
“……”
克莱尔不安的眨了眨眼。
“所以,你平时……都是压着的?不依赖我,不表现明显?”
他向前逼近一寸,温热的呼吸几乎拂过她的脸颊:
“克莱尔,你到底……还藏着多少事,是‘没什么大事’,但从来、从来不告诉我的?”
“嗯?”
克莱尔:“………”
糟了。
失策了。
这家伙……怎么在这种时候敏锐得可怕?!这反应不对啊!
见她不说话,甚至露出一点罕见的,类似于“计划失败”的茫然,亚当眼底的暗色更浓了。
他没再逼问,但那无声的压迫感和担忧几乎要凝成实质。
或许还有一点,被排除在外的受伤?好吧——这是克莱尔最不想看见的。
她可以应对他的怒火,甚至可以享受他因她而产生的激烈情绪,但这种……让她觉得,不太舒服。
克莱尔知道,简单的亲吻和软话哄不好他了。
——怎么变成她哄人了?!
但看着亚当这副样子,那点好笑似乎被另一种更急迫的,想要抹去他眼中那抹情绪的心软取代了。
她再次主动伸出手,像刚刚一样环住了他的腰,把脸埋进他胸口。
“没有压着……”
她闷闷地说,“就是有些事情,不知道怎么说,说出来也可能没什么用,还会让你更担心。”
这是大实话。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变成了某种黏糊的、无声的安抚。
亚当抱着她,坐在垫子上,下巴搁在她头顶,手指无意识地绕着她一缕白。
克莱尔就安静地靠着他,偶尔像只寻求安慰的小动物般蹭蹭他的胸口。
表面上,风暴似乎过去了。拥抱温暖,呼吸交融。
但克莱尔能清晰地感觉到,亚当的担忧和疑虑并没有完全消散。
他只是强行将它们压下去了,用更紧密的拥抱和沉默的占有,填满了内心那片不安。
他在等,在忍耐,在用他的方式告诉她“我在,但这事没完”。
诶,心软是种坏事儿。
克莱尔忽然抬起手,轻轻拍了拍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
“亚当?”
“嗯。”
他立刻应声,声音还有些哑。
“你能看出来吗?我,”她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周围的光、云、花,“和这里的一切都不一样。”
亚当僵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