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当注视了她很久,终于开口:“我想让你知道,你什么都不懂。”
他顿了顿,指尖抚上她的唇瓣,“但我想教你。”
他忽然想起很久很久以前,在伊甸园的草地上,他教她认字的模样。
那时的它,大概也是这样看着他吧?懵懂,好奇,全然地信任,等待着被赋予认知世界的第一个印记。
“教你认字的时候,你学得很快。”他低声说,回忆带着温暖的色泽。
他那时还不信一缕风能“学会”文字,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拍了一册子,后来也没法检验——
现在倒是彻底信了,信她学什么都快,只要她想。
克莱尔叹气一声,点点头。注意到这声叹息,亚当手臂瞬间收得更紧,将她牢牢圈在怀里,另一只手还示威性的拍了拍她的脑袋。
“教你弹琴的时候,你也学得很快。”
这个倒是确实。
克莱尔又点头。
“那这一次,”亚当的声音压得更低,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温热的气息毫无保留地喷洒在她的耳羽和颈侧,引起一阵细微的战栗,“我也教你。”
克莱尔不适的抖了两下,疑惑歪头,“教我什么?”
他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又凑近了一点,鼻尖蹭了蹭她的耳廓,声音带着诱哄般的磁性:
“教你那些……你一直都不知道的事。”
“那些只有我能教你的事。”
“那些……我忍耐了、想象了太久的事。”
克莱尔耳尖微微烫,连耳羽都轻轻颤了颤。她缩了缩,却被他早有预料地轻轻按住。
亚当嘴角弯起一点笑意,对着她的耳羽轻轻呼了口气,温热又软。
“你上次不是好奇,”亚当的声音带着笑,继续在她耳边低语,像最狡猾的猎人布下甜蜜的陷阱,“地狱那会儿,我没让你看的……那些吗?”
克莱尔抿了抿唇。
“那你想知道吗?”他问,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期待和一丝紧张的试探。
他给她最后的选择权。
她沉默片刻,最后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她想。因为是他。因为想知道所有关于他的事,所有他想让她知道的事。
“你知道要看的是什么吗?”他最后确认,指尖温柔地摩挲着她的后颈。
她老实地摇头。
亚当笑了,这一次的笑里,带着几分终于不再压抑的舒展。
“那就,”他吻了吻她的耳尖,郑重宣告,“慢慢学。”
说完,他松开了环抱着她的手臂,率先站起身。然后向她伸出了手。
克莱尔看着那只手。
那只从伊甸园就护着她、抓住她不让她飘走、等了她几千年的手。
她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亚当紧紧握住。
“走吧。”
克莱尔被他拉着起身,下意识地问:“去哪儿?”
亚当低头看她。
“教你。”
克莱尔醒过来的时候,脑子里还有些乱糟糟的。
她先是感到一种陌生的、混合了极致疲惫与奇异满足的慵懒,骨头缝里都透着酥软。
然后,感官才一点点恢复:身下是柔软熟悉的云垫,但触感似乎有些微不同。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形容的、暖昧又安宁的气息,带着亚当身上的味道,也混着一丝属于她的气息。
光线被遮光性极好的窗帘牢牢挡在外面,房间里是舒适的昏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