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尔点头:“能。”
亚伯看着她,忽然笑了,还是那种软软的、亮亮的、仿佛一切都很好的笑容。
“那就好。”
“你想去吗?”克莱尔问他,“我可以带你去。”
她觉得亚伯或许也会想见见他们。
亚伯却摇了摇头,笑容不变,眼神清晰:“我不去。我就在天堂,等你们回来。”
他的家在这里,在父亲和克莱尔身边。
他为她能常常见到想见的人而高兴,但他自己并没有那么强烈的渴望,去踏入那片对他而言依然陌生且危险的土地。
在这里等待,看着她带着见面的喜悦归来,分享她的快乐,对他而言就足够了。
克莱尔看着他,理解了他的选择。
她没有强求,只是伸出手,用指尖轻轻地蹭了蹭亚伯的手背,带着安抚和亲昵。
亚伯一愣,笑得更开心了。“克莱尔,”他想起什么,眼睛亮亮地说,“你去了之后,记得拍照。多拍几张,我想看。”
“好。”
克莱尔答应得很干脆。
那天晚上,克莱尔坐在露台上,靠着亚当。
远处的光永远明亮,可她望着光,心里想的却是裂缝、暗红色的小花,和那两个人。
亚当低头看她,将她脸上那抹出神的表情尽收眼底。
他手臂紧了紧,语气里带着一点混合了不爽和认命的酸意:
“还在想他们?”
这几乎不用问。
克莱尔诚实地点点头,脸颊在他肩头蹭了蹭,没说话,但意思很明显。
亚当无声的鼓了鼓脸,把她抱得更紧了一点,几乎要嵌进怀里。把下巴重重地搁在她顶,出了不满的哼哼。
“……”
克莱尔靠在他怀里,任由他抱着,也没去安抚他那点“你看我老婆又想别人了”的不爽——
反正他和路西法互相看不顺眼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习惯就好。而且,她甚至觉得……亚当这副样子,很可爱。
“亚当。”
他半天没吭声,假装没听见,还在“生气”。
克莱尔也不急,就那么靠着。
过了一会儿,亚当自己憋不住了,闷闷地应了一声:“……嗯?”尾音上扬,带着余怒未消(自认)的矜持。
“到时候,”克莱尔开始思考实际问题,“是你开传送门,然后我进去吗?”
“其实可以投影……”
“不。”
“……”
克莱尔转过头,默默用眼神催促。
“是。”
亚当的声音充分表达着“我不想谈这个但不得不谈”的别扭。
“你去吗?”
她希望他去。虽然他和路西法见面大概率是另一种“热闹”,但她觉得……他应该在。
亚当沉默了一下。脑子里瞬间闪过一堆画面和考虑——
该死的文书工作、和路西法那混蛋打照面的尴尬、确保克莱尔的安全、以及……
好吧,他确实也不想让她独自频繁往来那个地方。
各种念头交锋,最后,他还是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去。”
克莱尔的眼睛瞬间睁大,金眸里爆出惊喜的光芒:“真的?”
她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相对而言)。
亚当带着点纵容的看着她,咧出一个嘚瑟的笑:“真的。不然呢?”紧接着,他又哼了一声,“我是长官,我不去谁去?”
克莱尔盯着他看了很久,看着他故作严肃却掩不住得意的嘴角,轻轻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