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把这一刻,牢牢地、用力地记住。
记住光的温度,记住他的心跳频率,记住这份安心的形状。
有时候,克莱尔会想起以前的事,像是某个画面、某个声音、某种感觉毫无预兆地飘来。
就像今天。
她正浇着花,忽然停下动作,盯着那朵金色的花,看了很久。
亚当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凑了过来:“怎么了?”
克莱尔没有立刻回答,依旧看着那朵花。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声开口:“亚当。”
“嗯?”
“我以前……也种过花。”
亚当愣了一下,迅在记忆里搜索——伊甸园?克莱尔种花?他怎么没印象?
他皱起眉,语气带着怀疑:“……什么?”
莉莉丝和夏娃倒是会摆弄些花花草草,但克莱尔?那时候她连手都没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在伊甸园,”克莱尔继续用那种平缓却不确定的语气说,像是在复述一个模糊的梦,“莉莉丝教我的。”
“后来……花不在了。”
她顿了顿,似乎在努力捕捉更多的细节,但最终只是摇了摇头,“我不记得具体怎么种的了,但是……莉莉丝教过我这件事,我记得。”
她低下头,更近地看着眼前的天堂之花,指尖轻轻拂过花瓣:“这朵……和伊甸园那朵,有点像。”
“……”
亚当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非常确定,克莱尔在天堂学会“浇花”这项技能,是在有了身体之后。
他看着她侧脸上那丝极淡的茫然,心头猛地一沉。
这不是简单的记混。
伊甸园的事对她来说意义非凡,她一向记得清晰。这种细节的混淆、嫁接……
一个冰冷而清晰的猜测,像毒蛇一样猛地蹿上他的脊椎——是那个该死的“代价”?
……他早就该现的。
从她越来越久的浇花呆,从她最近异常黏人的行为……点点滴滴,汇成一条指向明确却令人恐惧的暗流。
他一直在等,等她主动说,等她信任他,依赖他,像依赖他教她一切那样,将这份沉重也分担给他。
可这家伙……在某些方面,固执得可怕。
她习惯了独自承担,用沉默包裹一切。等,是绝对等不来她主动坦白的。
他得问。
必须问清楚。
亚当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惊怒和恐惧,将她更用力地往怀里带了带。
他微微眯起眼,金色的眼眸锐利地锁住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容逃避的严肃:
“克莱尔。”
他唤她,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晰,“听话,告诉我。”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最直接的问法,最终还是选择了最尖锐的可能:“你到底……在想什么?是不是因为那个该死的——”
“天环?”
克莱尔眨了眨眼,似乎对他突然的严肃和逼近的质问有些意外。
她想了想,脑海中闪过亚伯得知秘密后那副焦虑又郑重的样子,想起自己要求他“永远不要”的嘱托。
她不喜欢分享这些东西,尤其是可能让别人担心、难过、甚至做出不理智举动的东西。
这是她的选择,她的代价,她来处理就好。
但是,他问了。
……她又怎么可能骗他呢?
她抬头看他,眼神还是很无辜,好像只是什么小事。
“以前的事,我记不清了。”
亚当环着她的手臂猛地一紧,力道大得让她微微蹙眉。
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是咽下了什么极其苦涩的东西。胸腔里翻腾着无数情绪——
震惊、心疼、愤怒(对天环,对命运,或许也对她该死的沉默)、还有深深的无力感。
但他看着她的眼睛,看着里面那片平静之下或许也藏着一丝茫然的湖泊,所有激烈的话语都堵在了喉咙里。
最终,他只是哑着嗓子,很轻、却很稳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