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了妈妈的描述,记住了爸爸眼中的悲伤与温柔,记住了那朵在暗红土地上金色的花。
她会和爸爸一起,记得那个像金色花朵一样的姐姐。
亚伯回到家时,亚当还坐在露台。
吉他放在腿上,没有弹。
他只是看着那些花。
亚伯走过去,在他身旁坐下。两人就这么坐着,谁也没有说话。
很久之后,亚伯轻声开口:“父亲。”
亚当转过头。
亚伯从怀里拿出一张照片。
克莱尔拍的——
亚当做着搞怪表情,她总说这张最可爱。
“这张,克莱尔最喜欢。”
亚当低头看着,看了很久,嘴角极轻地动了一下。
“她说,”他小声补充,“这张最可爱。”
其实他也这么觉得,只是从前不敢当亚当面说,怕被揍。
亚当没说话,却伸手接过照片,小心收好。
亚伯看着他,忽然又开口:“父亲。”
“嗯?”
“你会一直记得她吗?”
亚当看向他。
片刻后,他说:“会。”
亚伯安静等着。
亚当转回头,再次望向花丛,一句一句,轻轻说:
“她浇花的样子,喝奶昔眯起眼睛的样子,飘过来的样子说‘习惯了’的样子,蹭我手的样子。”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
“说喜欢我的样子。”
“第一次说想尝我的时候,第一次亲我的时候,说我是甜的的时候……”
他低下头。
“她说……她不会跑的时候。”
她说不会再让他等了。
那现在——算什么?
沉默再次笼罩。
然后亚当开口,声音很稳:“我都记得。”
亚伯看着他。
他的眼睛很红,却没有哭,只是坐在那里,看着花。
“父亲。”
“嗯?”
亚伯举起一直挂在颈间的相机,“我会继续拍下去。”
他清晰地说,“克莱尔说,相机可以留下来,可以记住。我会把这些都留住。我会一直拍,一直拍下去——永远记得。”
亚当转过头看他。看向这个总是安静、温和、躲在镜头后面记录着一切的儿子。
此刻,亚伯的脸上没有平日的腼腆,只有一种清晰的、承接过某种重要使命般的郑重。
亚当看着他,看了很久,目光从审视,到复杂,最终,化为一片带着无尽痛楚与温柔交织的平静。
“好。”
那天晚上,亚伯独自坐在露台,相机放在一旁。
花还在开。
那朵金色的,立在白与粉之间,格外明亮。
他看着它,举起相机。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