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其中一个说,“这不是教堂那个邪性的吗?”
另一个笑了:“怎么,你也想玩?”
克莱尔看着他们。那张脸还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但嘴角好像有点勾着,看上去有点吓人。
骂人?那是弱者的游戏,是确认自己无力后才出的噪音。
她只是往前走了一步。
这一步,把她和那几个人之间,最后那点“安全距离”踩碎了。
“滚。”
声音不大,砸在巷子里,像块冰。
那几个小孩愣了一下,然后他们笑了。“你说什么?”
克莱尔没重复,她又往前走了一步。
那几个小孩突然不笑了。
他们看着那双眼睛,那双在雪地里亮得刺眼的金色眼睛。
那眼神,他们见过——但不是在这样的距离。
以前她站在窗户外面,隔着一段距离看他们,那时候他们已经觉得毛了。
现在她站在他们面前。
她看着第一个人的眼睛,看了三秒,那个人往后退了一步。她看第二个人,那个人也退了。
第三个人没退,她盯着他,嘴角弯了一下,那种……“你试试”的弧度。
他跑了。
巷子里安静下来。
看吧,他们就是这样。
没劲儿。
克莱尔站在原地,看着那几个人跑远的背影,在心里把他们的脸过了一遍。
她低头看那个孩子。
那孩子还缩着,但抬起头看她,那眼神又撞了她一下。
克莱尔没有蹲下,还是揣着兜,低头垂着眼看他。
“能站起来吗?”
站不起来就算了。
那孩子看着她,没说话,但他动了动,试着撑起来。
……好歹还会动呢。
克莱尔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了手。
她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
她明明最讨厌多管闲事。
——可这双眼睛,她没法就这么扔在这儿。
那孩子看着那只手,也犹豫了一下,然后他抓住了。
克莱尔把他拉起来。
那孩子站不稳,晃了晃,克莱尔扶住他。
她这才看清他的脸——
和她年龄差不多的样子,皮肤和小镇很多人不一样,偏深色,应该是混血,偏棕的头,脸上有泥有血,但眼睛很亮。
“叫什么?”
“……阿拉斯托。”